林凡没有再看她们,他的目光径直投向了那邪念最终汇聚的方向。
“永黯深渊……蚀心者的老巢。”
他的声音很轻。
“它既然敢留下这个方向,就不是简单的报信。”
林凡的嘴角,缓缓勾起。
“它是在叫阵。”
一个藏匿于深渊之底的邪物,在爪牙被拔除之后,非但不掩藏踪迹,反而堂而皇之地留下指向自己老巢的线索。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它似乎在说:我就在这里,你们,敢来吗?
柳清月抬起眼眸,那双清冷的凤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林凡的侧脸。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清冷的声音,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决然。
“我们去吗?”
林凡缓缓收回了望向深渊的目光,转过头,迎上了柳清月的视线。
他的眼神坚定。
“去!”
柳清月的心,骤然安定了下来。
“但不是现在。”
林凡的话锋一转,眼中的炽热战意,被一种绝对的冷静所取代。
他不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莽夫。
越是强大的敌人,越需要周密的准备。
“深渊凶险,远非这腐心礁可比。我们必须要做万全的准备。”
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海域,声音沉稳有力。
“先回登云轩,恢复伤势,整合我们现有的力量。”
说完,林凡视线落在了阿银的身上。
“阿银,你的力量刚刚觉醒,根基未稳,也需要时间来彻底稳固。”
“永黯深渊之行,你是关键。”
阿银的心头猛地一震。
她没想到,林凡会如此郑重地对她说出这番话。
阿银抬起头,那双银色的眼瞳中,再无半分惧色,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眼神坚定的回应林凡道。
“走。”
林凡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巨坑,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海面之上疾驰而去。
柳清月与阿银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上。
三人不再有任何停留,带着那枚依旧散发着微光的黑白晶石,以及心中那份沉甸甸的警惕,迅速离开了这片被彻底搅乱的污浊海域。
……
登云轩,静室。
林凡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硬抗那毒瘤自爆的冲击,即便以他强悍的肉身,也留下了不轻的内伤。
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剧烈的震荡,经脉之中,更有丝丝缕缕的暗紫邪气残留,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他心念一动,体内的金光开始流转,如同奔腾的江河,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受损的经脉。
而在另一间静室之内。
阿银同样盘膝而坐,那枚黑白晶石,就悬浮在她的身前,缓缓旋转。
晶石表面,混沌的光华与纯净的银光交织在一起,将她笼罩其中。
尚有些虚浮不稳的银鳞卫血脉,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凝实。
与此同时,登云轩的书房内。
柳清月站在一张宽大的书案前,神情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