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就在他的神念,接触到石鳞内部的瞬间。
一幅浩瀚无垠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轰然展开!
那是一片由无数符文与纹路,构成的星海!
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他无法理解的大道至理。
它们本该互相连接,构成一个完美可以引导无上伟力的……阵图!
或者说……地图。
但此刻。
这片浩瀚的星海,却被一层厚厚的散发着无尽污秽的……淤泥,给死死糊住了!
那些黑色的淤泥,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它们堵塞在符文与符文之间,隔断了纹路与纹路的连接。
将这片本该璀璨光明的星海,变成了一片死气沉沉的沼泽。
林凡甚至能感受到。
之前曜轮爆发的银光,如同高压水枪,强行在这片淤泥沼泽中,冲开了一条狭窄而短暂的通道。
这才引发了共鸣。
而如今,通道已经随着银光的消失,再次被周围的淤泥,缓缓地重新填满了。
“原来如此……”
林凡的心神,从那片污秽的符文星海中退出。
他的瞳孔之中,倒映着那枚平平无奇的灰色石鳞。
枷锁?
不。
用如此浩瀚的符文阵图,去锁一个龙族丫头?
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不,是用星辰战舰去碾一只蚂蚁。
布下这个局的人,其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个少女。
而是……
这枚石鳞本身!
他一切都想通了。
少女体内的煞气结晶,那些贯穿她身体的赤红锁链,那些抽取她生机的恶毒符文……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为了杀她。
而是为了用她的龙族生机,去供养那些污秽的淤泥。
用她的身体作为温床,让这些淤泥,能更牢固地……堵死石鳞内部的“路”!
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了一块……堵路的“污泥培养皿”!
就在这时。
柳清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收回了手,掌心的银色印记,也随之隐去。
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清亮了许多。
“暂时稳住了。”
她看着呼吸已经彻底平稳下来的少女,声音带着些许疲惫。
“她体内的龙息,我已经初步理顺,暂时不会再暴走了。”
“但丹田那枚煞气结晶,太霸道了。”
柳清月秀眉微蹙。
“我的力量,只能像这样在外面包裹住它,让它暂时沉寂。”
“一旦外力消失,或者受到剧烈冲击,它随时可能……爆开。”
她看向林凡,却发现他正捏着少女的手腕,对着那枚石鳞,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
柳清月问道。
“有什么发现?”
林凡缓缓抬起头,松开了少女的手腕。
他的目光,从石鳞上移开,与柳清月对视。
那眼神中,没有找到答案的喜悦,反而带着冰冷的寒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低。
“不是枷锁。”
柳清月一怔。
“你说什么?”
林凡将那枚石鳞的模样,深深印在脑海里,语气无比笃定。
“这东西……”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最准确的词。
“更像一个……被外力强行污染,堵塞的路标。”
“路标?”
柳清月的美眸中,闪过错愕。
这个词,比“枷锁”更加匪夷所思。
林凡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看着柳清月,一字一句道。
“里面的路,被污秽堵死了。”
“刚才的共鸣,是它在尝试……”
“清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