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髓玉和火眼。
一个至阴至寒,一个至阳至烈。
柳清月清冷的凤眸中,也终于泛起了不同颜色。
这种手笔,堪称恶毒。
釜底抽薪,都远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这是要将萧家赖以生存的根基,从最深处彻底摧毁。
林凡神色淡然,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收回了还停留在围墙上的目光。
手指在地面上轻轻一勾。
“咻!咻!咻!”
三道土黄色的流光,应声从地下破土而出。
带着少许温热,精准地飞回了他的掌心。
三枚地听符,完好无损,灵性依旧。
林凡将玉符放回木盒盖好。
动作不疾不徐,如同刚才那一番惊心动魄的神识探查,只是喝了一杯茶。
他抬起眼,看向柳清月。
“冰髓玉强行堵塞火眼,阴阳失衡。”
“那条赤炎地火脉,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最多再有半年,此脉必废。”
柳清月美眸微凝。
“所以,那件灵器才会失控。”
“根源在此。”
“嗯。”
林凡点了点头,目光穿过厚重的围墙,望向火鳞坊深处。
那里,是萧家的核心所在。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挖出自己的火脉核心,再塞一块冰髓玉进去。”
“萧家的人,但凡脑子还在。”
“就不可能干出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柳清月冰雪聪明,瞬间便领会了他的意思。
她握紧了手中那件从龙骨渣中显化的龙形器物。
器物上,金丝流转,似乎还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
“那块碎片里残留的不甘……”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探寻。
“不仅仅是炼器师的执念。”
“更是这条地火脉,被活生生堵死的怨气?”
“答对了一半。”
林凡的回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柳清月投去询问的目光。
他没有立刻解释,闭上双眼,眉心微蹙。
似在回忆着什么。
又像是在分辨着某种极其细微的气息。
刚才榨取怨念时,他确实感知到了。
就在那股庞大的,属于地火脉的暴虐怨气之中。
还夹杂着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若非他的神识远超常人,根本无法捕捉。
那是什么?
不是那块冰髓玉自带的极寒之气。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沉淀了万古的煞气。
其中,还隐隐透着同源的龙威。
虽然微弱,但绝对不会错。
是龙属的阴煞之气。
林凡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道精光,自他眼底一闪而逝。
他终于抓住了那丝线头。
“那股怨念里,除了火脉的怨气。”
“还夹杂着些许,从那块冰髓玉上沾染过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