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睁开双眼。
眼底深处,尚有惊魂未定。
胸口微微起伏,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呼……”
柳清月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有些微弱。
“感应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在城西。”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一个叫……火鳞坊的地方。”
“那股怨念的源头,就在那个工坊的最深处。”
林凡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她完成这一切。
见她虽有些狼狈,但根基未损,眼神中流露出赞许。
这丫头,越来越有大将之风了。
面对这种等级的精神冲击,竟然能硬扛下来。
还能在第一时间,精准地锁定目标。
“怨念源头还在活动,方位锁定了。”
林凡点了点头,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了早已被惊得说不出话的庄九指身上。
“庄前辈。”
“城西火鳞坊,是萧家的老巢?”
庄九指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看看柳清月,又看看林凡。
这两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手段霸道,一个眼界高深。
听到林凡的问话,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回答:
“没错。”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炎铁城西,火鳞坊。”
“那就是萧家立足炎铁城的根本,也是他们家最大的炼器工坊。”
庄九指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萧家那位据说已经闭了数十年死关的老祖宗……”
“还有那位重金请来,号称炎火真人的三品炼器大师客卿……”
“常年都在火鳞坊的最深处坐镇。”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说道。
“据说,萧家赖以成名的那条赤炎地火脉,其核心源头,就在火鳞坊的地底之下。”
说到这里,庄九指忽然顿了一下。
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困惑和不解。
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矛盾的事情。
“但是……”
他看着林凡,又看了一眼那块已经彻底失去灵光,变成凡铁的碎片。
“这碎片上刚才最后爆发出的那一下怨念。”
“有点怪。”
林凡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怎么说?”
庄九指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刚才那股一闪而逝的意念。
“那股不甘和怨恨,极其纯粹,也极其强大。”
“但它的指向性,很奇怪。”
庄九指摇了摇头。
“那不像是冲着某个仇家去的,不死不休的恨意。”
“更像是……”
他斟酌着用词,似乎在寻找一个最准确的描述。
“一种对那条赤炎地火脉本身。”
庄九指的瞳孔,猛地一缩。
“无法掌控,最终被其力量反噬的……”
“无尽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