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撞击声愈发狂暴。
像有一头失控的凶兽,在静室之内疯狂肆虐。
血红色的光芒,如濒死者的喘息,从门缝中一张一缩。
柳清月正欲放入丹炉的龙骨碎渣,顿在了半空。
清冷的眸子,瞬间锁定了那扇颤抖的石门。
她放下龙骨,依旧是盘膝而坐的姿态。
柳清月眸光一凝。
一股力量,自她眉心悄然弥散,悄无声息地探出。
迅速渗入了那剧烈震颤的石门缝隙。
柳清月的微念,像一场春日里的微雨,润物无声。
渗入石门的瞬间,便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
轻柔地将那股狂暴的能量包裹。
安抚压制。
门内刺耳的尖啸,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骤然减弱。
变成了不甘的呜咽。
石门的剧烈震颤,也随之迅速平缓下来。
从癫痫般的抽搐,变为了轻微的抖动。
最后,彻底归于沉寂。
门缝中透出的血红光芒,似乎也感觉到了末日降临。
它疯狂地挣扎了几下,如风中残烛,忽明忽暗。
最终不甘地熄灭,一切重归平静。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林凡负手立于一旁,静静看着。
这丫头,对力量的运用,越来越有章法了。
“吱呀——”
厚重的石门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然后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是个年轻人。
看着不过十七八岁,身上穿着最普通的炼器学徒短褂。
他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毫无血色。
双目圆睁,瞳孔里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惧。
年轻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心。
那里躺着几块尚有余温的金属碎片。
碎片通体赤红,边缘锋利,显然是一柄匕首的残骸。
随着热量散去,碎片表面的光泽,正迅速变得黯淡。
柳清月站起身,走了过去。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几块碎片上。
很敏锐地发现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边缘,残留着一个极其细微的印记。
一个由火焰纹路构成的徽记。
即便已经崩碎,依旧能看出其原本的张扬。
“这是什么印记?”
柳清月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弯腰,捡起了那块碎片。
指尖传来微弱的灼热感。
瘫坐在地的年轻学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
他这才发现,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个陌生人。
一个丰神俊朗,气息渊深如海。一个清丽绝尘,宛如月宫仙子。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凡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柳清月手中的碎片。
“看这灵性溃散的程度,应该是某件中品灵器炼制失败,失控崩毁了。”
就在这时。
一个暴躁的如同破锣般的声音,从工坊的方向传来。
“谁他娘的在老子这儿炸炉?!”
“不想活了是不是!”
话音未落。
赤着上身的庄九指,已经黑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后院。
他浑浊的老眼,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
最后,定格在瘫坐在地的年轻学徒,赵小虎身上。
“又是你这小王八蛋!”
庄九指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想给赵小虎一脚。
可他的脚抬到一半,目光却被柳清月手中的那块碎片吸引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