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渔的潜力可谓惊人。
巡察使陆青显然没有犹豫，九尾青狐一跃而下，来到江小渔面前。
九尾青狐的血色瞳孔，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俯瞰着江小渔。
“恭喜你，你现在有资格做陆巡察使的弟子。”
本应该很是欣喜很是期待的事情，江小渔想起刚刚林宇的遭遇，心有戚戚，正待开口。
台下传来一阵骚乱，循声望去。
是刚成为巡察使弟子的林宇。
他跪在地上。
抱着吞天鲸低声啜泣。
被解除契约后的吞天鲸自杀了。
咸湿的海风不知从何而起。
吹过觉醒广场。
呜呜——
周围的宠兽相继发出哀鸣，如风浪般席卷全场。
龙羽能清晰感到宠兽们的哀意。
他想起在沈妙妙家中，在书上看到关于御兽契约来源的介绍。
御兽师起源于人们对超凡生物的崇拜和信仰。
签订契约，宠兽帮助人类建立文明，宠兽通过御兽空间成长进化，改变自己的生命。
契约是神圣的，对宠兽而言，终其一生只能签订一次契约，宠兽会无比珍视契约。
对人类而言，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大，往往不会只有一只宠兽。
像已成长到【霸主】级的人形宠兽罗海，他契约对象依旧是战死的罗天，并没有改变。
鲸落的哀歌还在回荡。
“哼——”罗海重重拍在扶手上，扶手炸出细密裂纹。
他的不满显然是针对陆青。
陆青没有说话，肩头上的三眼乌鸦盘旋而起，迎风便涨，转眼达数百米大小，落在吞天鲸上。
乌鸦的漆黑羽翼将吞天鲸和林宇包裹其中，紧接着“嘭”的一声炸响，消失不见。
安排学生家长的观礼台，一位年迈的老者抱着只斑驳掉毛的花猫，叹息一声。
“时代终究变了，在我们那个年代，御兽师契约宠兽，双方是要生死与共，那是比家人还亲密的关系。”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利益，为了自身的强大什么都可以抛弃。”
“唉……”
而还在觉醒台上的沈妙妙，看着这一切，终于鼓起勇气看向陆巡察使，问出心中顾虑。
“请问，陆巡察使，我如果成为你的弟子，是否也要更换宠兽？”
江小渔的灰色召唤阵亮起，玄冰雪龙显然察觉到什么，自己钻了出来，无比紧张的看着江小渔。
江小渔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雪儿放心，若是需要更换宠兽，我们就不做他的弟子。
陆巡察使眉眼轻抬，明明相隔几百米，江小渔的提问尽收耳底。
“无需，现在的宠兽很契合。”
江小渔顿时眉飞色舞。
没心没肺的她，丝毫没听出言外之意。
现在的宠兽契合？未来呢？
日后若是不契合呢？
没人知道陆巡察使的想法。
台下，目睹这一切的龙羽。
心底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坦白讲，能随随便便接受沈妙妙契约，他内心深处是有自私的想法。
那就是，大不了就解除契约呗！
这种想法源于龙羽的本质还是人，是自然而然产生的想法。
现在看来，无论是沈妙妙她们还是这里的宠兽，皆是无比重视契约。
契约，是神圣的约定。
龙羽抬头看向沈妙妙。
呃
(⊙o⊙)…
该死，根本看不见她的脸，看不见她现在的表情。
这么大，实在太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