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运功想要压制，可那火焰像是附骨之疽，无视他的神力防御，专挑他修炼焚天诀时留下的经脉暗伤钻去。
他不得不连连后退，每退一步，脚下的擂台就被踩出一个带着焦痕的脚印，直到后背撞上结界的光壁，才踉跄着停下，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刚冒出来，就被周身的热气蒸成了白雾。
“嗤——“
火苗在盘羽指间突然炸开，并非向外蔓延，反倒向内蜷缩成一团赤红的光茧。
光茧中隐约有羽翼舒展的纹路，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凤鸣，竟在他指尖凝成半只燃烧的凰羽虚影。
“这是......真凰宝术？！“盘烈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赤红战甲上的血光竟被那凰羽映得微微黯淡。
“不可能！这门秘术不是早在乱古年代就失传了吗？“
历经几百万年，这些后世小辈自然是不知道，盘羽除了第一层身份-盘王当年最杰出后代绝顶真仙盘羿的亲子，还有另一层更加惊人的身份。
那便是诸天万界数个纪元来唯一一个准仙帝，荒天帝的弟子。
盘杰脸上的痛苦骤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焚天诀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那些用精血温养了十多年的火种，正顺着经脉疯狂倒灌，沿途灼烧着他的筋骨，却在靠近盘羽指尖时，温顺得如同归巢的雀鸟。
“你怎么会......“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刚要催动更深层的功法，却见盘羽指间的凰羽突然振翅。
刹那间，整个演武场的温度骤升。那些凝结在半空的火焰突然活了过来，化作千百只火鸟盘旋而上，在结界内织成一片燃烧的天幕。
盘羽的朱袍被热浪掀得猎猎作响，黝黑的指尖托着那团核心火焰，眼神平静得如同凝视烛火的禅者。
“焚天诀能引动三万里地下火脉。“盘羽的声音混着噼啪的燃烧声传来，“可惜你急于求成。“
话音未落，他指尖的凰羽突然俯冲而下。
不是攻向盘杰，而是贴着擂台表面滑行，所过之处，那些被盘杰砸出的蛛网纹路里，竟渗出缕缕黑烟。
那是被强行炼化的火脉精元，此刻正被真凰宝术剥离净化。
盘杰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带着火星的血气。
他这才惊觉，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竟像个被戳破的灯笼，那些看似狂暴的火焰，不过是依附在经脉上的虚火。
“不......“他嘶吼着扑上前，双拳裹挟着残余的火焰砸向盘羽面门。
可这次，火焰尚未近身，就被盘羽周身泛起的淡淡金辉烧成了灰烬。
那是真凰宝术自带的净化之力，专克一切邪火异焰。
“砰！“
两拳落空的瞬间，盘羽已欺身近前，食指中指并拢，精准点在盘昊胸口的“火焰窍“上。
这是焚天诀的命门所在，被真凰气息一碰，盘昊顿时觉得浑身火劲如潮水般退去，四肢百骸像是被扔进了冰窖。
“啊——“
他抱着胸口跪倒在地，赤红战甲上的火焰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露出底下被灼烧得焦黑的甲片。
那些用无数天材地宝淬炼的防御，在真凰宝术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盘羽缓缓收回手，指间的凰羽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掌心消失不见。
结界内的火鸟天幕也随之散去，只留下擂台中央那道被净化过的焦痕，隐隐泛着金色的光泽，如同凤凰掠过的尾迹。
“你的火焰，烧错了方向。“
盘羽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盘杰，“真正的焚天诀，该烧的是自己的道心，不是旁人的性命。“
盘杰趴在滚烫的玄铁上，脸颊贴着被净化过的地面，突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他终于明白，自己穷尽心力追求的力量，在真正的强者面前，竟如此可笑。
那些被他视为垫脚石的同族，那些被他嗤之以鼻的祖训，此刻都化作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头。
看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盘媚的脸色比墨还黑，他身旁的盘烈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原本以为是场以强制弱毫无疑问的较量，到头来竟成了一场教科书般的碾压——用最纯正的强大，击碎最浮夸的虚妄。
只有盘岳长老缓缓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缅怀。
他想起年轻时听父亲说过，真凰宝术最厉害的不是涅槃法，也不是毁天灭地的攻击力，而是“焚尽虚妄，返璞归真“。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盘羽站在擂台中央，望着结界外那些复杂的目光，忽然抬手对着东方看台行了一礼。
那里坐着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是盘王神殿硕果仅存的元老。
刚才交手时，他分明感觉到几道隐晦的气息在护着盘杰，显然是不想让他伤及性命。
“承让了。“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那几位老者对视一眼，缓缓颔首。
演武场的寂静终于被打破，先是盘石天宫那边爆发出零星的喝彩，接着如星火燎原般蔓延开来。
连盘王神殿的一些年轻修士，也忍不住攥紧拳头，眼里燃起复杂的光芒。
盘杰趴在地上，听着周围的动静，突然用袖子抹了把脸，哑着嗓子道：“我输了。“
这三个字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盘羽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向擂台边缘。
阳光透过结界照在他身上，将朱红色的边角染成金色。
他知道，这一战不仅是赢了盘杰，更是让那些潜藏在暗处的质疑，在真凰宝术的光芒下，无所遁形。
“第一局，少主胜。“盘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全场寂静，连风声都仿佛凝固了。
过了半晌，盘石天宫那边才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盘林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好！好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盘杰趴在地上，脸颊贴着滚烫的擂台，屈辱的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
他想不通，自己苦修十多年的焚天诀，怎么会被如此轻易化解。
盘媚突然鼓掌，清脆的掌声在演武场里回荡：“少主好手段，倒是我小看了。“
她拍了拍手，身后立刻走出一个青衣修士，“盘风，你去讨教讨教。“
那修士身形瘦高，腰间挂着个葫芦，走到场中时突然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他将葫芦往空中一抛，酒液化作数十道水箭，带着破空声射向盘羽”
“千机酒箭！“看台上有人惊呼，“这是盘王城的独门暗器术！“
盘云眯起眼睛，盘风是他暗中培养的死士，这千机酒箭最主要的就是化神散，只要沾上一滴，神仙难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