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轩早已端坐于教主宝座之上,身着青鳞宝甲,面沉如水,双目微阖,静静地等待着。
不多时,殿外便有数道遁光接连落下。
陆陆续续,一位位气息或霸道、或阴柔、或沉稳的金丹长老们,怀着或疑惑、或凝重的心情步入大殿。
当他们看到宝座上那位早已等候多时、气息比闭关前愈发渊渟岳峙的年轻教主时,心中皆是一凛。
行礼过后,便各自寻了位置安静落座,大殿内一时间只剩下衣袂摩擦的细微声响,无人敢于交头接耳。
一刻钟后,除却钱无均那位正在闭死关的师傅外,教内其余十三名金丹真人,悉数到齐。
秦轩缓缓睁开双眼,那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冷电,扫过殿中每一个人。
被他目光触及的长老,无不感觉心神一紧,仿佛自己的一切心思都被看了个通透。
他并未为难那位主动献诚的钱无均,只是对曾一鸣微微颔首。
曾一鸣会意,立刻出列,将那伙神秘劫修的所作所为,简明扼要地向众位长老复述了一遍。
待他说完,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众长老神色各异,有惊怒,有疑虑,也有的在暗中盘算。
“肃静!”
秦轩一开口,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环视众人,声音铿锵有力,如金石交鸣,响彻整个蝎神殿。
“诸位,我五瘴教立足南疆,已历千年风雨!先教主披荆斩棘,率我教先辈开疆拓土,辟地万里,方有如今这片基业,方有我教今日之昌盛!”
“而今,宵小作祟,竟敢在我教腹地行此灭门掠财之恶行!这难道不是在割我教之肉,饮我教之血吗?
这难道不是对我教传承千载威严的公然挑衅吗?更是将先教主的荣光与我等所有人的尊严,一并踩在脚下!”
秦轩语气一顿,声调陡然拔高,充满了凛然杀意:“长此以往,人心离散,基业动摇,今后还有哪个家族、哪个势力,愿意奉我教为主?届时,我等又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历代先辈?”
“故,今日本教主决意,将亲自带队,巡猎南疆,务要将这伙藏头露尾的鼠辈,除恶务尽!”
一番慷慨陈词,掷地有声!
殿中大部分长老的脸上都浮现出激愤之色。秦轩的话,不仅点燃了他们的宗门荣誉感,更触及了他们最核心的利益。
沉沙河、白藏山两地的供奉,可都是实打实的灵石、资源,如今被人劫走,不就是从他们这些金丹真人的口中抢食吗?
“教主说得对!这群狗娘养的杂碎,欺人太甚!”
脾气最为火爆的火蟾长老第一个拍案而起,他满脸赤红,怒发欲狂,对着秦轩一抱拳,声如洪钟:
“老夫愿为先锋,随教主出征!不将这伙胆大包天的劫修揪出来抽魂炼魄,誓不罢休!”
秦轩在上,将殿中一众金丹真人的神情气机变化尽收眼底,见人心可用,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他目光一扫,沉声点将:“火蟾长老听令!”
“属下在!”
“你与血蝠、阴鬼、铁壁、青木、流云六位长老,随我一同前往白藏山,追查凶獠!”
被点到名字的六位长老齐齐出列,躬身领命:“谨遵教主法旨!”
秦轩又看向另外几位长老,继续安排道:“蛛姥姥,幽蝎长老,你二人修为精深,经验老道,由你们坐镇总坛,严守山门,以防宵小趁虚而入。”
两位长老亦是躬身应诺。
“其余教内事务,依旧由曾一鸣、胡厉、钱无均三人共同署理,若遇大事,可联名决策。”
一番布置,井井有条,不过短短片刻,一张针对暗处敌人的大网,已然拉开。
秦轩最后望向南方,那里是白藏山的方向,眼中寒芒闪烁,杀机凛然。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