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处,一根孤峭耸立的白玉华表直插云霄,那正是为教主秦轩所立的传道之位。
其余金丹长老,则纷纷放下手中俗务,各自寻了位置,盘膝坐定于论道台下方的蒲团之上,闭目凝神,静待那“下月十五”之日的到来。
对于长老们的动作,秦轩自是洞若观火,却并未多加在意。
公开分享自身金丹奥义,本就是他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于他而言,五瘴教越是强盛,内部越是稳固,他这个教主手中的权柄与话语权,才会愈发沉重。
也唯有如此,他才能在未来那场席卷整个南疆的巨大风暴中,拥有足够博弈的资本。
天阙宗,璇玑真君。
秦轩的指尖在冰冷的玉简上轻轻划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无人能察的幽芒。
他一刻也未曾忘记,自己当初为何孤身一人,远赴这瘴气弥漫、危机四伏的南疆。
自古以来,卧底细作,便是为正魔两道所不容的存在。
即便他早已向洛九渊坦诚了身份,获得了某种程度的“默许”,但这种游走于刀尖之上的感觉,从未消失。
他知晓,以璇玑真君那算尽苍生的布局,南疆之中,定然落下了无数不为人知的棋子。
自己凝结金丹、继任五瘴教主的消息,恐怕早已通过某种隐秘的渠道,呈送到了他的案头。
不过秦轩并未过多担忧,有着沧冥州与南疆间的元婴禁令,两地元婴不得私自进入其疆域。
若只有金丹修士出手,秦轩自问此时就算不能力敌,也可自保无虞。
无非便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纵使教务缠身,秦轩依旧维持着每日返回圣子峰的习惯。
峰顶的洞府清幽雅致,灵气氤氲,与蝎神殿的森然肃杀截然不同。
妻子洛秋芷,总会在此刻为他备好一壶清心的灵茶,静静地等待他归来。
两人夫妻多年,洛秋芷对秦轩的爱意,似乎从未因岁月的流逝而有半分消减。
她会温柔地为他解下那件威严的“五圣混元袍”,会用纤纤玉指,轻轻按揉他紧锁的眉头。
“夫君,又在为教中之事烦心么?”她柔声问道,眸中满是心疼。
秦轩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润与柔软,让他紧绷的心神有了一丝短暂的松弛。
他凝视着眼前这张清丽绝伦的容颜,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恍惚。
这些年的逢场作戏,他早已将一个“深爱着洛秋芷的秦轩”扮演得惟妙惟肖,出神入化。
有时,连他自己都会沉浸其中,分不清那份脉脉温情,究竟是源自精湛的演技,还是……内心深处早已悄然萌发的一丝真情。
或许,二者皆有吧。
与洛秋芷温存片刻,享受了这片刻的宁静之后,秦轩眼中的温情渐渐敛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在洛秋芷略带不舍的目光中,起身走入了洞府深处的静室。
而秦昭早已在静室,久侯秦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