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换了一身水蓝色的罗裙,裙摆随着莲步摇曳,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婀娜曲线。
她俏脸上依旧挂着那足以让百花失色的妩媚笑意,一双桃花眼水波流转,顾盼生辉。
紧随其后的,则是身材魁梧的胡酋胜,他依旧是一副豪爽不羁的打扮,见到秦轩,脸上立刻露出了真切的喜悦。
只是,两人身上的气息都还带着一丝虚浮不稳,显然,当日一战的伤势,尚未痊愈。
反观秦轩,此刻却是神采奕奕,气息沉凝,完全看不出七日前还是个重伤垂死之人。
这一幕,让怜人凤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浓浓的惊异与忌惮。
她本以为秦轩就算不死,也定是元气大伤,需要休养许久,万万没想到,他竟恢复得如此之快,甚至比自己和胡酋胜的状态还要好!
看来这位秦师弟身上的底牌还是不少啊!
怜人凤心中念头百转,面上却笑得愈发娇媚动人。
而胡酋胜则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他大步上前,一拍秦轩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秦道友!你可算来了!见你安然无恙,老胡我这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秦轩将二人迎入雅间,笑着回道:
“让二位道友挂心了。”
秦轩随即转向胡酋胜,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温润的玉瓶,递了过去:
“胡道友,此番援手之恩,秦某铭记于心。这是之前约定好的三颗玉髓洗脉丹,还望道友收好。”
胡酋胜一见玉瓶,眼睛顿时亮了,也不客气,珍而重之地将其收入怀中,随后笑呵呵地摆手道:
“秦道友太客气了!说实话,老胡我当时一见那假丹老怪,腿肚子都差点转筋,心里直打退堂鼓!
好在道友你深藏不露,竟能力压假丹,着实让老胡我开了眼界,佩服,佩服啊!”
秦轩淡然一笑:
“胡道友说的哪里话。论迹不论心,无论如何,道友能在那等关头挺身而出,这份情谊,秦轩记下了,不敢或忘。”
一番话,说得胡酋胜心头熨帖,连连点头。
就在此时,一道娇柔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响起。
“那不知秦道友,又准备如何酬谢妾身呢?”
怜人凤莲步轻移,来到桌边坐下,一双美目似笑非笑地看着秦轩,眼波流转,媚态横生。
秦轩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对着她郑重一拱手:
“怜道友的恩情,秦某同样铭记在心,日后但有差遣,秦轩定不推辞。”
秦轩没有许诺任何实质的好处,只给了一个未来的承诺。
怜人凤闻言,红唇微翘,意味深长地道:
“好一个‘日后’。那妾身,可就等着秦道友的厚报了。”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胡酋胜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连忙开口打圆场:
“秦道友,怜道友,此番我等并肩对敌,也算结下了一份过命的交情。
只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三日前,老胡我便定下了返回故乡的飞舟票,今日前来,既是与二位会面,也是来道别的。”
秦轩闻言一怔,没想到刚一见面,便要分别。
只听胡酋胜接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洒脱与期盼:
“不过,我观秦道友与怜道友,皆是人中龙凤,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凝结金丹也未可知。
若是有缘,二位日后路过我那无忧谷,可千万别忘了老胡我这个故人,届时定要寻我,你我痛饮三百杯!”
秦轩心中生出一丝暖意,郑重道:
“胡道友言重了。他日若有机会前往无忧谷,秦轩定然登门拜访!”
怜人凤也敛去了几分媚态,颔首道:
“若有缘法,定会叨扰。”
“好!”
胡酋胜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他站起身,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对着二人一敬,
“那在下便先在此预祝二位道友仙途无量,大道可期!告辞了!”
说罢,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对着二人一抱拳,竟是再无半分拖泥带水,转身便洒脱地离开了雅间,出了五气朝元楼,朝着远处的崇渊仙城渡口而去。
秦轩与怜人凤齐声道:
“胡道友,一路顺风!”
随着胡酋胜的离去,雅间内,一时只剩下秦轩与怜人凤二人,气氛陡然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