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仅仅只是表象。
秦轩内视己身,便能清晰地感知到,在他的骨髓深处,经脉尽头,依旧盘踞着一道道与他性命交修、根深蒂固的毒道至理。
那是他修行的根基,亦是禁锢他的枷锁。
仅凭五行之炁的温养,已无法再将其撼动分毫。
他的修为、肉身、神魂,都已打磨到了炼气期的极致圆满,如一只满溢的玉杯,再难承载更多。
前路,只剩一条。
“是时候了。”
秦轩自蒲团上起身,目光扫过这间他居住了近三年的洞府,眼神平静无波。
“为今之计,唯有铸就道基,引天地之力,重塑己身。
届时,方能将这五毒之体,彻底升华为五行道体,鱼跃龙门!”
听风崖是绝佳的清修之地,可惜,它在秦家之内。
秦德桓那张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杀机的脸,在秦轩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如何敢将自己性命攸关的破境之举,置于这头猛虎的窥伺之下?
一念及此,秦轩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心念一动,那杆一直立于静室中央的五毒炼神幡,应声而起。
幡体在法力牵引下,迎风急剧缩小,最终化作一道五彩流光,没入他的眉心,消失不见。
秦轩推开洞府厚重的石门,迎面而来的,是清冷的月光和草木气息的微凉山风。
《虚元敛息诀》随心而起,秦轩整个人的气息在瞬间变得若有若无,与周遭的夜色融为一体。
随即,秦轩双手掐诀,将洞府的防护阵法重新激发,造出一副依旧在闭关的假象。
“能拖一时,便是一时。”
做完这一切,秦轩身形一晃,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下听风崖,融入了秦家族地夜幕之中。
秦轩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选择去坊市寻找那位便宜师姐。
绕过家族的重重巡逻暗哨,秦轩悄然离开了秦家族地。
行至族地之外的密林,秦轩翻手取出一物,正是百足遁地梭。
秦轩将法力注入其中,那百足遁地梭迎风见长,抬眼辨明了方向,秦轩便毫不犹豫地踏上遁地梭,朝着北方行进。
“嗡!”
百足遁地梭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前方的地面竟如水波般分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
下一刻,遁地梭载着秦轩的身影,一头扎入其中,消失在地表。
随着秦轩的离去,身后洞口迅速弥合,地面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地底深处,秦轩盘坐在遁地梭上,体内法力如江河决堤般疯狂消耗,以维持遁地梭在地脉岩层中的高速穿行。
这一夜,他要遁出千里,彻底摆脱秦家的势力范围。
这两年来积累的深厚法力,便是他此刻最大的依仗。
及至天际泛起鱼肚白,长夜将尽。
一处荒山密林中,地面泥土一阵翻涌,百足遁地梭破土而出。
秦轩一步跨出,脸色已苍白如纸,气息也萎靡不振。
秦轩迅速收起遁地梭,环顾四周,只见群山连绵,古木参天,猿啼鸟鸣不绝于耳。
此地,已然远离了向阳山。
确认安全之后,轩不敢耽搁,立刻在附近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布下青蚨雾隐阵,化为山间林雾,遮蔽行踪。
而后开始打坐调息,恢复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