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水池中走出,莲步轻移间,法力微转,玉体之上的水珠便已尽数蒸干。
她随手披上一件薄纱,走到秦轩对面坐下。
“没趣的男人。”
她没好气地评价了一句,随后将一个储物袋掷于桌上,
“你要的修士遗骸,一共二十七具,修为有高有低,自己看着用吧。”
秦轩伸手接过,神识一扫,确认无误,便对她道了声谢。
“接下来,师弟便要闭关精炼本命法器,筹备筑基,未来数年内恐难出关。
若无他事,师弟便先告辞了。”
说罢,秦轩便欲起身。
“这么急?”
怜人凤抬眼看他,
“筑基乃是仙途第一道天堑,不多做些准备?
你要知道,一旦筑基功成,宗门可不会再像现在这般,将大把资源倾斜于你了。”
秦轩脚步一顿,听出了她话中的弦外之音。
“师姐此言,另有深意?”
怜人凤端起茶杯,轻轻一吹,道:
“我可没说什么。只是提醒师弟,筑基事关仙道根基,多花些年月准备,宗门想来也是能够体谅的。”
言下之意,是让他趁着炼气期弟子的身份,多为自己准备一些。
秦轩心中了然,却无此意。他拱了拱手,道:
“多谢师姐提醒。师弟心意已决,这便告辞。”
话音未落,秦轩已转身离去,不带一丝拖沓。
秦轩自五气朝元楼中走出,身后那扇雕花木门缓缓闭合,隔绝了满室旖旎。
先前引路的那名小厮正候于门前,见秦轩这么快便独自出来,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那错愕便化作了深藏于眼底的鄙夷与不屑。
在他想来,能得怜仙子垂青,共处一室,不知是多少坊市男修梦寐以求的仙缘。
眼前这人却如避蛇蝎般匆匆离去,简直是暴殄天物,不解风情到了极点。
但他脸上不敢表露分毫,依旧是那副谦卑恭顺的模样,深深一揖送别秦轩。
秦轩对此全然未曾留意。
秦轩心神早已不在这些俗务之上,那名小厮的神情,与路边的一粒尘埃,于他而言并无区别。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的,是方才怜人凤那句看似随意的提醒——
“一旦筑基功成,宗门可不会再像现在这般,将大把资源倾斜于你了。”
是啊,自己不过炼气之身能得璇玑真君青睐,不过就是仰仗了《五炁五毒真经》所得修为吗?
炼气之时尚且用不上你,等你筑基了那就是这笔投资到了该收获的时节。
届时,先前予取予求的种种优待,不过是催肥的草料;
如今自己这头被喂养壮实的“牛马”,也到了该下地犁田,偿还昔日恩情的时候了。
怜人凤的言外之意,便是劝他,趁着“筑基”这道门槛尚未迈过,尽可能地多准备些手段,为日后的修行之路,多铺几块垫脚石。
想通此节,秦轩兜帽下的眼神愈发深邃冷静。
看来,筑基之事,确实不能操之过急。
在此之前,必须将一切能利用的资源,都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这最后的炼气时光,或许才是自己真正能为所欲为的黄金岁月。
待筑基之后,宗门密令之下,只身入南疆,便是生死未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