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光阴,恍如弹指。
听风崖洞府之内,不见日月轮转,唯有灵光变幻,寒暑自知。
秦轩彻底沉浸于苦修之中,心如古井,不染尘埃,外界的一切纷扰皆被隔绝于石门之外。
每日清晨,他必先演练旧法,以求圆融如意。
待到心神与法力调整至巅峰,秦轩便开始专心致志地锤炼新得的焚魔蚀心焰。
“轰!”
又是一团暗红火球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在演法室的角落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经过这一个月不计消耗的摧残,那块原本坚不可摧的禁法石早已不复存在,化作满地焦黑的碎砾。
整个演法室内壁坑坑洼洼,弥漫着一股火毒气息,足见秦轩这月以来,是如何的刻苦。
至于青虺、磐蛰、玄溟三头灵宠,秦轩亦是未曾懈怠。
在资源毫不吝啬地供给下,那些珍贵的二阶五行灵物所化的精纯灵气,正日夜不停地滋养着它们的妖躯。
青虺的鳞甲愈发晶莹,磐蛰的甲壳泛起土黄色的宝光,玄溟周身的寒气也已凝练如水。
三宠离那二阶的门槛,已是越来越近。
秦轩长吁一口气,正欲再度凝聚法力,继续下一轮的演练。
就在此刻,他怀中乾坤袋内,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如涟漪般散开,打破了演法室的沉寂。
秦轩眉头微蹙,一丝不悦在眼底闪过。
探出一缕神识没入袋中,只见那枚怜人凤给的传音玉符,正兀自闪烁着灵光。
秦轩面无表情地取出玉符,指尖渡入一缕法力。
刹那间,一道娇柔婉转,媚骨天成的声音便在静室中响起,如春水化冰,带着丝丝缕缕的钩子,直欲探入人心最深处:
“秦师弟!!!
这都一月有余了,怎的连个信儿也不给师姐传一个?
师姐孤身一人在这坊市之中,当真是好生寂寞呢!”
那声音里的幽怨与挑逗,足以让任何道心不坚的男修想入非非。
秦轩听罢,脸上却只有一丝无奈。
为这点无谓之事,便来打扰他的清修。
本欲将玉符随手丢开,不再理会。
然而,念头一转,忽然想起一件事。
磐蛰修炼那秽土傀丝所需的“材料”,不正好可以让她代劳么?
此女虽性情放浪,但修为手段却是实打实的。
让她去收集一些修士尸身,想来是手到擒来。
反正她奉宗门之命前来,本就是为自己筑基“护航”,出些力气,也是理所应当。
思及此处,秦轩眼中的那一丝不耐瞬间化为一片清明与算计。
重新将玉符置于唇边,渡入法力,平淡无波的回复道:
“有劳师姐挂念。
师弟闭关清修,心无旁骛,无暇他顾。
只是近日修炼一门秘术,恰好缺少一些修士遗骸作为耗材。
若是师姐方便,还请帮师弟筹集一番,秦轩在此先行谢过。”
话音一落,秦轩便再无多言,干脆利落地将玉符丢回乾坤袋中,不再管它。
而后,秦轩收敛心神,再度将注意力投向了那满目疮痍的演法室。
与此同时,向阳坊市之中,一座奢华的酒楼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