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位元婴真君面前,他就像一只被剥光了毛发,摊放在案板上,等待宰割的牲畜,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秦轩不敢动,甚至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怨怼。
因为他感觉到,一道冰冷淡漠、仿佛能洞穿神魂的目光,正在他身上寸寸扫过。
“收敛起你那点蝼蚁般的戒心。”
一道声音,并非从耳边传来,而是直接在他心底响起,平静,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将你的五毒灵宠,唤出来,给本君一观。”
秦轩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违逆。
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催动法力,腰间的五方聚灵囊五色光华一闪,五只灵宠尽数出现在大殿之中。
金镝、青虺它们刚一出现,便本能地感受到了来自璇玑真君与玄寂真人的恐怖威压,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它们没有四散奔逃,反而第一时间将秦轩牢牢地护在了中心,冲着璇玑真君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嘶鸣,龇牙咧嘴,如临大敌。
“呵,倒是有趣。”
璇玑真君的声音再次在秦轩心中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味,
“看来,你将这《五炁五毒真经》的御兽法门,钻研得颇为透彻。
这几只小东西,倒还真有几分护主的忠心。”
“晚辈后学末进,不敢在真君面前班门弄斧。”
秦轩垂着头,声音干涩地回应。
说话间,璇玑真君的目光一一扫过五毒灵宠,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那模糊的身影缓缓后退,重新融入远处的星光之下,淡漠的声音回荡在塔楼之内:
“小子,你的运道来了。”
“本君座下,正缺一个修炼南疆功法之人为宗门做事,虽说有些危险,但事成之后,本君许你一条金丹大道。
意下如何?”
秦轩的心脏,猛地一缩。
哪里敢抬头,更遑论与一位元婴真君谈什么“意下如何”?
立刻深深拜下,将头颅埋得更低:
“能为真君大人效力,是晚辈三生修来的福分!
晚辈自当为真君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璇玑真君对秦轩这番恭敬到近乎谄媚的态度,并未在意。
成就元婴之后,比这更卑微的姿态,他见得多了。
“你,答应便好。”
话音落下,一枚古朴的玉简凭空出现,静静地悬浮在秦轩面前。
“收下吧。”
璇玑真君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回到了大殿上方的宝座之上,声音飘渺,
“此乃你们秦家梦寐以求的《五炁五毒真经》全本。
你如今不过炼气,尚且用不上。
好生修炼,待你筑基之后,玄寂自会为你安排下一步。哦,对了……”
璇玑真君的语气顿了顿,带着一丝玩味:
“玉简之中,有关如何突破金丹的内容,你看看便好,莫要当真。
我想,你应该不会蠢到,去选择那条自绝道途的死路。”
秦轩握着手中冰凉的玉简,心中一片冰冷。
家族世代追求的完整功法,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自己手中。
原以为套在身上的枷锁就此解开,却未曾想,只是换上了一个更大的囚笼!
可眼前的他,无力反抗,甚至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晚辈拜谢真君大人赐法!”
秦轩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莫要觉得委屈。”
璇玑真君的声音淡漠如初,
“能为本君做事,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日后,你自会明白。”
秦轩心中苦涩,口中却只能道:
“晚辈不敢!能为真君效力,实乃晚辈无上荣幸!”
璇玑真君似乎失去了交谈的兴趣,他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二人可以退下了。
秦轩连忙将五毒灵宠收回灵囊,不敢抬头再看一眼,随着玄寂真人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这座八角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