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泓的话虽狠,却如当头棒喝,震得他们心神发颤。
眼看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一旁的秦昭远心中暗叹一声,这才上前一步,用相对温和的语气打着圆场。
“你们昭泓叔祖的话虽然难听,但句句都是为了你们好。
修仙之路,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今日的经历,对你们日后的道途,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目光柔和了些许,环视众人,
“不过,此行也并非全是坏事。
你们之中,还是有几人表现得颇为不错,没有丢尽我秦家的脸面。”
说罢,秦昭远沉声道:
“秦文靖、秦文朗,还有秦轩,你们三人出列。”
随着话音落下,三道身影从队伍中走出。
秦轩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另外两人,一个叫秦文靖的青年,身形挺拔,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傲然与喜色;
另一个叫秦文朗的,则显得有些拘谨,既兴奋又紧张地看着两位长辈。
此次参加法会的族人,皆是三十岁以下的炼气后期修士,按族规都已入了“文”字辈。
三人向两位筑基长辈行礼报名后,秦昭远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当落在秦轩身上时,微微一顿,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秦轩,我观你修为已至炼气八层,根基稳固,为何族中没有将你名录族谱,赐下‘文’字辈?”
这个问题一出,秦文靖和秦文朗都下意识地瞥了秦轩一眼。
秦轩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声:疏忽了。
秦轩自始至终未将自己完全融入这个家族,对这些细枝末节自然不上心,没想到竟会被这位筑基长辈当面点出。
但秦轩面上不动声色,念头急转之下,已然想好了说辞,躬身一礼,从容答道:
“回禀叔祖,晚辈前些时日方才正式归入族谱,族长的确已赐下‘文’字辈。
只是晚辈长年在外,早已习惯以本名自称,今日在斗法台上登记时,一时情急,竟忘了此事,还望叔祖恕罪。”
这番回答滴水不漏,既解释了缘由,又将姿态放得很低。
“原来如此。”
秦昭远点了点头,并未深究。
他久在宗门,对家族这些繁文缛节本就不甚看重,反倒是秦轩这番不卑不亢的应对,让他高看了一眼。
只是,以他筑基修士的敏锐感知,依旧从秦轩那平静的眼神深处,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此子……似乎对家族的归属感并不强。
秦昭远心中念头飞转:
也罢,这或许并非坏事。
此子心性沉稳,实力不俗,若下轮比试还能晋级,展现出更大的潜力。
不妨向院首申请一番,看看能否破格将他引入外院。
一来能在我与昭泓师弟身边有个照应,二来,若他真能筑基,对我一脉而言,也是一大臂助。
想到这里,他看向三人的目光又温和了几分,开口勉励道:
“很好,你们三人是秦家此行的希望。
下一轮比试在三日之后,这几日好生修养,调整状态,务必全力以赴!”
“是,叔祖!”
三人齐声应道。
秦昭远满意地点了点头,与秦昭泓对视一眼后,不再多言,双双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