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青虺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自密林中滑出。
它张开蛇吻,将一头被迷晕的妖兽轻轻放在秦轩面前的空地上。
那是一头通体覆盖着灰黑色鳞甲的蜥蜴状妖兽,体型壮硕如牛犊,四肢粗壮,趾爪深陷泥土,一看便知是善于掘土攀岩之辈。
它的身上还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灰色雾气,正是瘴气裂谷中独有的“瘴岩蜥”。
秦轩的目光在这头一阶中期的瘴岩蜥身上扫过,暗自点头。
这种妖兽皮糙肉厚,还天生对毒瘴有一定抗性,是绝佳的试招对象。
青虺见主人示意,凑上前去,对着瘴岩蜥的面门吐出一口精纯的乙木灵气。
绿光没入,瘴岩蜥猛地一个激灵,浑浊的眼珠瞬间恢复了神采。
它先是一愣,随即感受到了来自四周那五股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
恐惧瞬间攫住了它的心脏,这头平日里在裂谷中也算一霸的妖兽,此刻全身的鳞甲都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它想也不想,转身就逃!
然而,赤炼、玄溟、金镝、磐蛰的身影早已封死了所有退路,形成一个无形的牢笼,将它死死困在中央。
绝望之下,瘴岩蜥被吓得匍匐在地,连嘶吼的勇气都已失去。
“退下。”
秦轩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灵宠们闻言,立刻向后撤开了十余丈,但目光依旧锁定着瘴岩蜥,只待主人一声令下。
包围圈的压力骤然一松,那瘴岩蜥见身前只剩下秦轩这个看似“弱小”的人类,兽性的凶顽瞬间压过了恐惧。
它猛地抬起头,冲着秦轩龇开满是利齿的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威胁声,一滴滴带着腐蚀气息的涎水从嘴角滴落,在地上蚀出一个个小坑。
秦轩对此视若无睹,手中握着温润的旗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今日拿你祭旗,算你倒霉。
若能在我这幡下撑过半刻钟不死,我便饶你一命。”
话音未落,秦轩体内的五炁法力已然涌动!
秦轩手臂一振,将百鸟朝凤幡猛地向前平挥而出!
“嗡!”
旗面之上,那二十一幅禽鸟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在烈焰中舒展身躯,发出一阵高亢尖锐的鸣叫,齐齐脱离旗面。
在空中化作二十一只栩栩如生的火鸟精魄,拖着长长的焰尾,如同一片燃烧的箭雨,朝着瘴岩蜥扑杀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攻击,瘴岩蜥凶性大发,原地猛地一窜,试图以自己惊人的弹跳力躲开这波攻势。
然而,那些火鸟精魄竟似有自己的灵智,在空中一个盘旋,竟分化成数个编队,从四面八方再次合围,封死了瘴岩蜥的所有退路。
眼见避无可避,瘴岩蜥发出一声怒吼,张口喷出一股浓郁的灰色瘴气。
“嗤嗤——”
瘴气与火鸟群撞在一起,几只位于最前方的火鸟精魄身上的火焰明显黯淡了些许,飞行的速度也为之一缓。
但它们仅仅是顿了一下,便穿透了瘴气,悍不畏死地继续冲向目标。
下一刻,惨烈的景象上演了。
火鸟精魄们如鹰隼扑兔,有的用利爪撕扯,在瘴岩蜥坚硬的鳞甲上留下道道焦黑的抓痕;
有的则用尖喙啄击,每一次都能在其血肉上灼烧出一个冒着青烟的小洞。
瘴岩蜥痛苦地翻滚咆哮,用粗壮的尾巴横扫,用利爪拍击,但它的攻击落在这些由火焰构成的精魄身上,收效甚微。
最多只是将其打散,但转瞬之间,那些火星便会重新汇聚成形。
不到半刻钟,这头凶悍的瘴岩蜥便在无穷无尽的围攻灼烧之下,动作越来越慢,最终抽搐几下,彻底没了生息。
庞大的身躯上遍布焦痕,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秦轩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地看完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的眼中没有怜悯,也没有兴奋,只有一片深邃的冷静。
秦轩将妖兽的惨状与法幡的威能一一映入眼底,冷静地分析着每一个细节。
弱肉强食,今日是它,明日或许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