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轩回到卧室之中卧简单地沐浴了一番,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物,感觉身体的疲惫消散不少。
随后直接回到床榻上盘膝坐好。
这是他每日必做的功课——修炼《虚元敛息诀》。
这门功法注重内敛气息,不显山不露水,正是他目前所需。
他收敛心神,进入修炼状态,直到感觉气息彻底平稳,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才缓缓收功。
结束了修炼,秦轩并没有立刻休息。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有些陈旧的舆图,这份舆图正是他在瘴气裂谷中斩杀杨威后,从其储物袋里得到的战利品。
上面详细标注了瘴气裂谷内的一些灵药、妖兽以及毒材的分布情况,对他接下来计划前往瘴气裂谷历练有着极大的参考价值。
今晚时间比较充裕,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将这份来自杨威的舆图与自己家族中关于瘴气裂谷的典籍舆图进行对比研究。
秦轩将两份图铺在床榻旁的小桌上,仔细查看起来。
家族典籍中的舆图绘制得更为精细,范围也更广,但在灵药、妖兽的具体位置标注上,却不如杨威这份图来得详实。
尤其是杨威亲手绘制的部分,补充了许多家族舆图上没有的细节,且时效性更强,毕竟那是靠着大成《虚元敛息诀》深入险地才能探明的。
秦轩对照着两份舆图,一边在脑海中构建瘴气裂谷的地形图,一边用笔墨在另一张空白兽皮上重新绘制了一份属于自己的、更全面的舆图。
不仅将两份图的有用信息结合起来,更在绘制过程中加深了对瘴气裂谷内部路径的记忆,做到心中有数,才能在历练时更加从容。
直到将新的舆图绘制完成,并确认所有重点信息都已记牢,秦轩才长舒一口气。
将绘制好的舆图小心收好,做完这一切,他才熄灭灯火,躺下休息。
半月时光悄然流逝。归元堂每日求医问药者不断,秦轩除了诊病,便是应对凌守玉。
起初,她还常来请教店铺经营或是灵药药理,秦轩也耐心解答。
几日后,凌守玉话锋一转,不再局限于正事,言谈举止间总有意无意地靠近秦轩,甚至几次想借故进入后院,都被秦轩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堂内人多时,秦轩忙不过来,凌守玉便主动在外厅帮忙。
她身姿轻盈地穿梭在药柜间,抓药、称量、结账,动作娴熟,仿佛这归元堂本就是她的地方。
这一切,都被张铭和张怡看在眼中。
一日,张怡趁着人少,悄声问张铭:
“哥,那位凌小姐,怎么天天都来咱们这儿帮忙啊?”
张铭放下手中的算盘,瞟了一眼外厅忙碌的倩影,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傻丫头,这还看不出来?”
“凌小姐这份心思,怕是冲着咱们未来的老板娘来的。”
凌守玉的热情,对秦轩而言却如芒在背。
他心中暗自叫苦,悔不当初答应凌守诚的请托。
凌守玉那毫不掩饰的亲近,他又岂会不知其意?
只是,他有苦难言。
修炼《五炁五毒真经》已让他炼成毒体,周身毒血流淌,平日里只能以宽大兜帽遮蔽面容,长袍掩盖肌肤,不敢与人有过多肢体接触。
面对凌守玉的步步紧逼,秦轩只能一再避让,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这日傍晚,归元堂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卸下了门板。
内堂之中,黄昏的阳光映照着秦轩略显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决绝的侧脸。
果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轻盈脚步声。
凌守玉推门而入,依旧带着明媚的笑意,熟稔地走进内堂,仿佛这里是她常来的地方。
“秦大哥,今日的灵茶闻着格外香呢。”
她毫不客气地在秦轩对面坐下,端起桌上早已备好的茶杯,轻啜一口,眉眼弯弯。
秦轩沉默片刻,看着她无忧的笑脸,心中叹了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秦轩抬眼看向凌守玉,语气平静地问道:
“玉儿姑娘,我听说凌家将坊市那间新开的灵药铺子交予你打理了?”
“怎地还日日有空闲来我这归元堂?”
凌守玉品茶的动作微微一顿,听出了秦轩话语里的疏离。
她放下茶杯,依旧巧笑嫣然,语气轻松地说道:
“秦大哥说笑了。我那小铺子,每日进项不过二三十枚灵石,如何能与秦大哥的归元堂相提并论?”
“有两位族弟看着便足够,哪里用得着我日日操心。”
秦轩沉默了片刻,归元堂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见凌守玉顾左右而言他,显然不愿就此放弃,心中微叹,终是决定不再与她周旋。
秦轩转而决绝道:
“凌姑娘,你不是一直对秦某兜帽下的容貌很好奇么?”
“今日,可愿一观?”
凌守玉正待再说些什么,闻听此言,她眨了眨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冲上了心头,让她脸颊泛起红晕,双眸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彩,以为秦轩终于肯对她敞开心扉。
她连忙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嗯嗯!秦大哥,玉儿自然是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