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酋胜道:
“秦道友,胡某不是不知恩之人。”
”此玄玉匣中是我早年意外所得之物,名曰星髓锭。”
”以秦道友的传承,应知此物用处。”
听到星髓锭三个字,秦轩心跳猛地加快,他当然知道此物是何等存在。
星髓锭源于天外陨星坠落后的核心碎片,需特定天象下采集成“星髓晶核”,再经秘法百年炼化而成。
它蕴含星辰本源与灵气交融之力,是炼制法宝、镇压五行冲突的极品材料。
秦轩呼吸微沉,脑中念头电转。
这星髓锭如此罕见,胡酋胜如何得来的?
若是真的,他究竟有何图谋?
真是只为报恩?
我若此时动手,机会如何?
此物来路干净吗?
是否是胡酋胜借此引祸?
心中瞬间闪过无数想法,但又被他强压下去。
此刻的秦轩,只觉眼前宝物太过诱人,心神竟有被蒙蔽之感,难以理清思绪。
秦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杂念。
待心神平复之后秦轩看着胡酋胜,缓缓开口道:
“胡道友,如此珍贵之物,秦某实在不敢收下。”
”若只是为了感谢救命之恩,无需如此厚礼。”
胡酋胜听到秦轩拒绝之语,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秦轩高风亮节,而是以为秦轩不相信他一个散修能拿出如此珍贵灵物。
胡酋胜并未多言,只是伸出手,按在桌上的玄玉匣盖上,轻轻一推。
匣盖滑开,没有炫目的宝光,只有一道道微弱却纯粹的星辉从中溢散。
匣中静静躺着一枚六棱柱状的晶体锭,表面平滑无瑕,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靛蓝色。
晶体内部,稀薄的星云状光晕缓缓流动,偶尔有几道流星轨迹般的金色纹路一闪而逝。
胡酋胜的目光带着一丝自豪与恳切,看向秦轩,说道:
“秦道友,请看。此物绝非胡某虚言,确有其物。”
秦轩的视线落在匣中之物上,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
虽然强作镇定,但内心深处已涌起强烈的波动,这东西的吸引力实在太大。
他知道这是什么,但仍克制住情绪,再次开口拒绝:
“胡道友,我信你。只是这东西太过稀有珍贵,秦某受之有愧。”
秦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胡酋胜看见秦轩见到星髓锭,仍是拒绝,心中不由生出佩服。
如此灵物在眼前,竟能不动贪念。
若换成自己,怕已想着杀人夺宝,做不到像秦道友这般。
他叹息一声,说:“秦道友,莫要推辞了。”
”这星髓锭虽是宝物,但对于我这炼气小修而言,却是烫手山芋,反而容易招祸。”
”实不相瞒,此物在我储物袋中藏了十几年,从未敢示人。”
”这次恰巧身中冥火蝎之毒,蒙秦道友搭救,才得以保命。”
”胡某无以为报,唯有将此物赠予秦道友,以表寸心。还望务必收下。”
胡酋胜说话时,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真诚,带着一丝恳求。
秦轩听着他的话,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手指伸出,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匣中的星髓锭。
入手瞬间传来彻骨的寒意,一种奇特的空间波动随之荡漾开来。
这感觉与族中典籍的记载完全一致,确定了此物的真实性。
这一触,也彻底击溃了秦轩内心的防线。
贪念如同野草般疯长,再也压制不住。
秦轩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将星髓锭轻轻放回匣中。
他抬眼看向胡酋胜,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种决定。
秦轩沉声说道:
“胡道友盛情难却,秦某便厚颜收下了。”
秦轩停顿了一下,郑重许诺:
“日后若有任何事,胡道友尽管开口,秦某必倾力相助。”
胡酋胜见星髓锭终于被秦轩收入囊中,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紧绷的神情放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心道:
收下便好,这样我也好开口求助。
胡酋胜清了清嗓子,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急切。
他直接切入正题:
“秦道友,胡某今日献宝,确实有所求。”
”上次秦道友给的玉液还精散,药效对我体内的肾水枯竭症状确实有缓解作用,只是分量太少,杯水车薪,无法根除。”
”胡某恳请秦道友,能否将此丹的丹方赐予胡某,以续我道途?”
秦轩听到胡酋胜这番话,心中如同一盆冷水浇下,如获至宝的喜悦迅速冷却。
他意识到对方这是图穷匕见,平复了一下心绪后,眼神变得平静而专注。
秦轩直视胡酋胜,坦诚地说道:
“胡道友,此事说来惭愧。玉液还精散并非秦某炼制。”
”当初在坊市地摊上闲逛时,偶然见到有修士售卖此物,想着或许有用,便随手买了些留存。”
“未想能帮到胡道友。”
胡酋胜急忙追问:“敢问秦道友,可还能找到卖药之人?”
秦轩摇头说道:
“那修士只在地摊市场卖过,现在不知是否还在。”
”若你心急,趁坊市未闭,你我同去如何?”
胡酋胜急忙点头,
“甚好,秦道友且先收好此物,你我便出发吧。”
秦轩点头,收好玄玉匣,对胡酋胜道:
“稍等,我去取些东西,便与你同去寻药。”
胡酋胜急切点头,目送秦轩离去。
秦轩回到后院,感应下向院中五只灵宠招呼一声。
顿时风从云至地来到身前。
想到胡酋胜的急切神色,秦轩未多解释,急匆匆收了灵宠,转身走出院落。
此时胡酋胜焦急地在外厅等着秦轩,生怕去晚了坊市关闭,找不到那卖药的修士。
毕竟事关道途,他心下紧张。
见秦轩快步走出,胡酋胜赶上前:
“备好了?咱们走吧。”
秦轩:“好,走吧。”
二人行色匆匆走出归元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