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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2 / 2)

对于严晟今后带领公司奋斗也节省了不少助力。

老员工们将信将疑地离开了,但严晟那句“11月初”和眼中不容置疑的笃定,像一颗定心丸,暂时稳住了他们彷徨焦虑的心。

他们互相低声议论着,身影渐渐消失在县城喧嚣的街道尽头。严晟站在办公室窗口,目送他们离去,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背影也看不见,他才缓缓收回目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信任建立不易,维持更难,他深知自己这次是把话说满了,绝无退路。

他转身坐回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刚才对三娘夸下海口,看似一时冲动,实则也是被逼到墙角后的一种决绝。

干爹梁家辉的策略是求稳,等待最佳时机,但这“等待”的过程,却是在不断消耗公司所剩无几的信誉和他严晟个人的威望。

水运公司的根,是这些经验丰富、重情重义的老船工、老码头,若是人心散了,就算将来采砂场开起来,没了这批骨干,也如同无根之木。

“不能再等了。”严晟低声自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立刻拿起电话,不是打给三娘,也不是打给梁家辉,而是直接打给了之前秘密联系过、对采砂业务颇有研究的几位老师傅和技术员。

“老纪吗?我严晟。对,计划有变,提前了。对,11月初,船必须能动起来!……我知道时间紧,所以才立刻请您过来,薪酬待遇不是问题,关键是技术和人……好,下午两点,码头仓库见,低调点。”

一连几个电话出去,严晟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事事请示的年轻人,而是真正开始行使三娘和梁家辉赋予他的权力,为整个公司的未来押上重注。

下午,严晟提前到了约定的1号码头旧仓库。这里偏僻安静,平时少有人来,正是秘密商议事情的好地方。

很快,王工带着两个技术骨干到了,随后又来了两位严晟私下接触过、表示愿意跟他干的采砂船老船长。

仓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严晟搬来几个旧木箱当桌子,铺开了一张精心保管的嘉陵江局部水域图。

“各位老师傅,情况紧急,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严晟开门见山,手指点在地图上几处用红笔圈出的水域,“咱们嘉陵采砂厂,头一炮必须打响!这几处,根据前期摸底,砂质好,水量也合适,关键是航道相对隐蔽,不容易一开始就引起太多注意。”

王工推了推眼镜,凑近仔细看着地图,眉头微皱:“严总,11月初动工,满打满算就二十天,采砂船的改装和维护来得及,但相关的手续证件……”

“手续我来跑!”严晟斩钉截铁,“干爹和三娘那边有些关系,我会去动用。最迟下周,我要看到所有必要的文件批复!你们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船!我要确保到时候我们的船能下水,能作业,能出砂!”

一位姓李的老船长摸着下巴,有些担忧:“严总,不是我不信你。这采砂虽说利润大,但里面的道道也深。以前不是没人想干,都被……‘上面’和‘

“李叔,您的担心我明白。”严晟看向他,目光真诚,“‘上面’的麻烦,我和干爹他们会去顶住。‘运出来的兄弟,怕过谁?以前跑船运,江上的风浪、岸上的地痞,咱们哪样没经历过?现在不过是换了个活法,但骨子里的东西没变!只要我们团结一心,规矩做事,但也不怕事,我就不信立不住!”

他的话带着一股年轻人的冲劲,也带着对老兄弟们战斗力的信任和激将,几位老船员相互看了看,眼神里的犹豫渐渐被一种久违的豪情取代。是啊,嘉陵水运出来的,哪个不是风里浪里滚过来的?还能被这点事吓住?

“行!严总,就冲你这句话,我们这帮老家伙跟你干了!”李船长一拍大腿,“船上的事交给我们,保证给你弄得妥妥的!”

“好!”严晟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王工,技术问题您多费心。需要什么零件、设备,直接拉清单给我,我想办法去搞!钱不是问题!”

一场秘密会议,在旧仓库里迅速敲定了前期最关键的技术和人员问题。严晟雷厉风行的作风,让这些老师傅们看到了不同于梁家辉的另一种魄力。

接下来的日子,严晟像上了发条一样,几乎是不眠不休。他白天四处奔走,敲开一个个管理部门的大门,递烟、陪笑、据理力争,巧妙地运用着梁家辉和马三娘过去积累下的人脉资源,以及“嘉陵”这块还没完全倒下的招牌,硬是在短短一周内,将那些繁杂得足以拖上数月的手续批文拿到了大半。他发现自己似乎有一种天生的谈判能力,既能放低姿态,又能守住底线。

晚上,他则泡在码头,和王工、李船长他们一起,盯着那几条正在进行最后改装和维护的采砂船。机器轰鸣,焊花飞溅,严晟常常是满身油污,和工人们一起吃盒饭,一起熬夜。他的亲力亲为和拼命劲头,彻底感染了这些老师傅和留下的老员工们。大家心里那点疑虑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跟着严总,有奔头”的干劲。消息虽然严密封锁,但一种隐秘而热烈的期待感,开始在知情的小圈子里流动。

这期间,梁家辉打来过一次电话,语气有些不满,询问严晟为什么突然加快节奏,以及那些批文是怎么这么快下来的。严晟没有隐瞒,将自己的顾虑和盘托出,并详细汇报了目前的进展。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梁家辉叹了口气:“小晟,你胆子太大了。不过……事已至此,干爹也只能支持你。记住,万一有什么纰漏,第一时间告诉我和你三娘,我们给你兜底。但是,”他语气一转,变得严肃,“既然你选择了提前,就必须成功,不能失败!否则,我们就真的满盘皆输了。”

“我明白,干爹!绝不会让你和三娘失望!”严晟握着电话,手心微微出汗,但声音异常坚定。他知道,这是梁家辉最终的选择——放手,让他去闯。

马三娘也偶尔来电,不多过问细节,只是提醒他注意身体,注意平衡各方关系,尤其要注意安全。她的支持,更像是一种沉静的背书,让严晟在冲锋陷阵时,感到后方是稳固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县城里关于嘉陵水运彻底玩完、严晟梁家辉说话不算话的流言依旧甚嚣尘上,甚至有人看到严晟整天奔波、船上夜里还亮着灯,猜测他是在做垂死挣扎,或是准备变卖最后家当跑路。那些暂时离开的老员工里,也有人开始动摇,盘算着是不是该另谋出路了。

对于这些,严晟充耳不闻。他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那最后的冲刺上。

十月底的一天晚上,最后一条采砂船的发动机终于顺利试车成功,低沉的轰鸣声在夜色中的江面上显得格外有力。严晟站在船头,江风吹拂着他略显疲惫却兴奋的脸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