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副手脸色一沉:“严董这话就难听了。我们薛总也是为了你好,梁老板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到时候嘉陵水运群龙无首,还不是任人拿捏?”
“那也轮不到你们。”严晟站起身,“回去告诉薛华,1号码头的茶馆我不去,要谈,就来3号码头。另外,让他管好自己的人,别总想着耍阴招,不然我可不保证1号码头的船明天还能不能出港。”
刘副手猛地站起来,佛珠被捏得咯吱响:“严晟,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这人就爱吃罚酒。”严晟盯着他,“慢走,不送。”
刘副手气冲冲地走了。马三娘赶紧关上门:“你这话说得太冲了,不怕他报复?”
“怕就不做这生意了。”严晟走到窗边,望着江面上的货船,“三娘,你让人去通知各码头,从今天起,所有货船都走2号航道,避开1号码头的范围。另外,把那批风衣从仓库里拿出来,让工人现在就换上。”
马三娘应了声,刚要走,又被严晟叫住:“对了,告诉哥,让他把剩下的风衣赶在明天做完,多做十件,尺寸按薛华的身材量。”
马三娘纳闷道:“给薛华做?”
“嗯。”严晟笑得意味深长,“国庆节那天,我要让他穿着咱们嘉陵水运的风衣,在龙山乡的父老乡亲面前‘亮亮相’。”
中秋节过后的第六天,县城里突然传开个消息:薛华要在国庆节那天亲自去龙山乡,不仅要“视察”嘉陵水运的码头,还要给当地村民发福利。樊勇他爹更是逢人就说,薛华是来替大家“讨公道”的,要揭穿严晟“假公济私”的真面目。
龙山乡的人顿时议论纷纷。有人盼着薛华来,觉得能沾点好处;也有人替严晟捏把汗,毕竟薛华在县城的名声可不太好。
严晟却跟没事人一样,每天照旧去码头上班,只是让杨建多雇了几个村民,在码头周围种上了桂花树。李心茹不解:“这都快入秋了,种树能活吗?”
“活不活不重要。”严晟指挥着工人挖坑,“重要的是让薛华觉得,咱们在这儿扎了根,不是他想拔就能拔的。”
到了九月三十号傍晚,杨建从县城回来,带来个消息:薛华真的带着人来了,就在金堂县的旅馆住下,还说要明天一早坐船去龙山乡,故意绕开嘉陵水运的码头。
“他倒是谨慎。”严晟点点头,“让老纪今晚别睡,盯着1号码头的动静。另外,把给薛华准备的风衣拿来,我去趟金堂县。”
李心茹拉住他:“这么晚了,你去干嘛?”
“送礼。”严晟晃了晃手里的风衣,“既然他明天要来,总得给他备份‘见面礼’。”
金堂县的旅馆里,薛华正跟刘副手商量着明天的计划。听见敲门声,刘副手警惕地打开门,看见严晟拎着个礼盒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件崭新的风衣。
“薛总,中秋没来得及送礼,这是补的。”严晟笑着走进来,把礼盒放在桌上,“里面是件风衣,我们嘉陵水运的新工装,您明天去龙山乡,穿上正好。”
薛华瞥了眼风衣,冷笑道:“严董倒是有心。不过我听说,你在龙山乡的码头藏了批违禁品?明天我去查查,要是真有,可别怪我按规矩办事。”
“薛总尽管查。”严晟拉开风衣拉链,露出里面的衬里,上面用金线绣着“嘉陵水运”四个字,“不过我得提醒您,明天去龙山乡的路不好走,要是遇到什么‘意外’,可别说是我没提醒您。”
薛华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严晟转身就走,“明天见,薛总。哦对了,风衣记得穿,不然乡亲们该说您不给我面子了。”
看着严晟的背影,刘副手怒道:“这小子太狂了!明天要不要……”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薛华按住他的手,盯着那件风衣,忽然笑了:“别急。他想跟我玩,我就陪他玩玩。明天你们都听我指挥,别乱来。”
刘副手不解,但还是应了声。薛华拿起风衣,摸了摸上面的金线,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十月一号一大早,龙山乡的码头就挤满了人。樊勇他爹站在最前面,举着个写着“欢迎薛总”的牌子,时不时跟周围的人吹嘘,说薛华这次来,要给每个人发十斤米。
严晟穿着风衣,站在码头的石阶上,身边跟着杨建和老纪。李心茹有点紧张:“他们要是真动手怎么办?”
“放心。”严晟望着江面上缓缓驶来的船,“薛华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在这儿动手,对他没好处。”
船靠了岸,薛华果然穿着那件风衣下了船,身后跟着刘副手和几个保镖。樊勇他爹赶紧迎上去:“薛总,您可来了!乡亲们都等着您呢!”
薛华没理他,径直走到严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风衣不错,挺合身。”
“薛总喜欢就好。”严晟笑了笑,“要不要去仓库看看?您不是说有违禁品吗?”
薛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道:“不用看了。我听说,嘉陵水运最近生意不错,尤其是严董推出的新工装,在省城都小有名气。”他提高了声音,“既然是正经生意,我薛华自然支持。以后1号码头的货船,优先给嘉陵水运让道!”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樊勇他爹更是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严晟心里了然,看来昨晚的“提醒”起了作用——他让老纪把樊勇他爹和刘副手勾结的证据,悄悄放在了薛华的旅馆门口。
“多谢薛总成全。”严晟朝薛华拱了拱手,“既然来了,就尝尝我们龙山乡的桂花茶吧,刚从码头边摘的。”
薛华哈哈一笑:“好,今天我就当回龙山乡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