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三娘知道这件事情,但严晟还是想先告诉她,这样能让三娘觉得自己在严晟心里并不是个幌子,这是最起码的尊重问题。
严晟骑着红鸡公,到了嘉陵力工的总部。
三娘这时正和公司员工吃饭呢,他看了一下嘉陵力工的饭菜比嘉陵水运的饭菜伙食好多了,没想到居然吃的还不一样。
“吃饭没?”马丽萍问道。
“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没想到你们这边吃的比我那边好太多了,油水这么足!”
其实嘉陵水运那边有的时候中午就是一碗小面,再浇一点肉末渣子。
没想到嘉陵力工这边,不仅有猪脚,还有炖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吃席呢。
马三娘听说严晟的话,笑着讲:“干力工得吃饱点,不然那来力气干活。”
严晟听着她的话,觉得讲的也有道理,只不过这开销也太大了,一顿至少抵他们那边三天的开销了,并且嘉陵力工这边的人还不多,就10多个的样子。
这些人长得也不算太肥壮,反而特别的精瘦,看着就不像是能做气力活的人。
严晟心里面觉得有问题,但又不敢当着马三娘的面询问到底是什么事儿,毕竟得罪了他可不讨好。
严晟简单聊了几句后便走了,等他走后,马三娘把他来的消息告诉给梁家辉。
梁家辉在电话那头笑呵呵的问:“那他有没有发现其他端倪呀?”
“发现了,一上来就盯着今天中午的伙食一直看呢。”马三娘说。
“呵呵,那他又说什么没?”梁家辉问。
“没有说了,不过我猜他应该会跟你讲这件事情,因为我看他的表情可难受了,像是这个钱是他出的一样。”
梁家辉听着马三娘的话,笑了一句,这小子咋这么抠里抠搜的?
“好了,哥!先不跟你讲了,待会儿我要带工人去搬货呢。”马三娘说完,让工人们午休了会儿,到三点去搬电视零件。
因为在这年代许多电视都是可以通过组装销售卖的,只要能勤快一点,一年还是能赚个两三万,这对嘉陵水运那边的亏损也可以得到补充。
严晟回去茶不思饭不想的,走到财务部向杨呐问,他们这边一个月吃饭的经费是多少钱?
杨呐起身答,“晟哥,是一千。”
“哦~一千啊,那这和嘉陵力工那边比是高还是低了?”
严晟问,因为他知道嘉陵力工和嘉陵水运财务相通,所以吃饭的费用,财务这边还是比较门清的。
“啊?他们那边和我们这边一样,都是1000块钱。”杨呐答。
严晟听着杨呐的回答又赶紧问了,“那他们每个月1000块钱都要用光吗?还是能有剩余?”
“晟哥!这怎么可能有剩余的呢?!大伙儿都还觉得没吃饱呢,因为咱们嘉陵水运的人太多了,之前人少的时候可是大鱼大肉吃着呐,现在人一多,分的肉也少了。”
严晟听着杨呐的回答,“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嘿嘿,我不是才来半个多月嘛,好多流程都不熟悉。”
“没事儿,晟哥,有不懂的地方问我就行了。”
严晟又在财务部门溜达,想走又不想走,因为他上一次只是秒了一个大概的嘉陵水运的财务。
“杨呐,你可以让我看上半年的财务报表吗?我想看一下。”严晟犹豫后讲着。
“啊?”杨呐为难着,“晟哥,这恐怕这不行,财务报告只有上面的人才能知道,并且……并且……”
严晟看着杨呐犹豫不决的,心中想着,该不能是做假账吧?
“晟哥,这个我不能说!反正你也看出来了,我们嘉陵水运一天也就三四百左右,根本赚不到钱。”杨呐讲。
“我这个情况我知道呀,赚不到钱就慢慢赚呗。”
严晟现在好奇嘉陵力工那边的财务情况,毕竟每个月1000块的经费,一年就是12000。
要是那些人是涨白饭的,还不如把嘉陵力工和嘉陵水运合并,让力工公司的员工到水运公司来吃饭,每个月给水运多500的伙食费,这样下来一年还能节约6000块钱。
一年6000,两年就是12000,都可以买一条采砂船了。
“还是不行,真实的财务只有马董和梁董知道,我也就是一个打工的,你就不要为难我了。”杨呐讲。
严晟看着杨呐为难的样子向她问着:“你的意思是嘉陵水运和嘉陵力工的财务是分开的?致死对外讲是混在一起的,对吧?”
杨呐点点头承认。
严晟摸着下巴喃喃着,“有点儿意思,那公司赚多赚少岂不是干爹和三娘说了算?即使每年亏损的钱,估计也就只是给嘉陵水运合伙的那些人做个样子。”
“干爹果然老奸巨猾……”
严晟下午打卡下班,回屋后告诉杨建,明日可以去嘉陵水运上班了。
杨建听到严晟的话,立马确认着:“明天吗?这么快,工资咋样是不是35块?”
“没错,算下来差不多35块。”严晟讲。
“晟哥,什么叫算下来差不多35块呀?难道还有其他的条件嘛,我就只是一个刚接触修理行业的人,可别用你们高标准来判断哟。”杨建担心着。
“基础工资三十三块,一个月有两块的全勤,迟到一次扣两毛,迟到两次扣四毛。你要是一个月不迟到、不早退,就有2块钱的全勤,所以差不多35块钱。”
“哦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有其他的要求呢,对了,晟哥,你给我找的师傅,找好没有呀?我明天是不是还要给他准备东西?不然他要是不愿意教我咋办?”
因为他上次拜袁副班为师的时候,啥也没做,让袁副班嘴了他半个多月。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已经帮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妥了,你直接跟着他去学修船就行,反正那个人会让你大吃一惊。”
杨建在家里面准备了一晚上,第二天到达码头的时候,严晟对着何辉勾了勾手。
何辉打量了一下杨建,“你就是晟哥的朋友啊?我是你的师傅!以后叫我何师傅就行了。”
杨建看着比他年轻不少,而且还比自己矮一头的胖子,他觉得自己肯定被严晟捉弄了。
“晟哥,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师傅?我咋看着他像卖烧饼的,该不会是唬我的吧?”
何辉听着杨建的话,“你就是袁叔的徒弟,咋话跟他一样多了?赶紧把衣服脱了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