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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尘埃落地(万字下)(2 / 2)

陈安摇头否定了严晟的想法。

“你这个想法是不错,可惜难以实现,你们荣县县城的情况,比我们金堂县复杂多了,他虽是一位在逃人员,但牵扯甚广,毕竟是能从监狱里逃出来…”

陈安点到为止,没有把话讲透。

看来县城治安局里也有问题,不然怎么会从荣县监狱跑出来呢,这放在当时可是一件大事,她们龙山乡来来往往这么多人,竟然没听到任何一点消息,显然是被某人给按了下来…

“那怎么办?”李心茹讲着,他不想严晟掺和进去,毕竟他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这种深层次的东西不是他们能起到作用的。

“别急,只要找着那个账本便能把后面的人给揪出来!”

“这确实是很棘手呀,那你们可以想办法从宋老三他口中得到消息吗?”樊东问。

“宋老三,他口中能有什么消息?他不过是李天磊和那人之间的工具人,钱又不过他手……最关键是他的公司可养活了一百多个员工了,把他给逮了,公司怎么办?那些工人们怎么办?咱们得考虑这个事情!”

“唉!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这事情还真的有点难搞。”一位小同志说道。

严旭日把饭做好,樊东见时间不早了,也就回去了,离开前对严晟讲,待会儿喊几个治安局的人,来自家歇歇……

樊东悠悠哉地往家里走,陶英文对他吼着:

“都到饭点了,吃饭都不积极,走这么慢干什么!让小英等这么久,还有你这个大老粗,和他们聊什么聊,聊又聊不出来点什么,你去了是不是在闻屁蛮!?早点回来,我们心里也踏实蛮!”

樊东嘿嘿笑着,不过他媳妇儿讲的确实有道理,他的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还是打打杀杀。

在樊东年轻的时候,他觉得没有用拳头解决不了的事情。

“我跟你讲啊,咱们还是得小心才行,待会儿严晟喊的那些人会在咱们家歇歇,等会儿腾两间屋子出来,留给他们住。”

李天磊听见樊东叽里呱啦的话,心里篾了一下。

看来得抓紧时间动手才行,若是等治安局的人到了,估计晚上动不了手。

趁樊东四人在堂屋吃饭,他悄悄的翻进院墙,把没用完的汽油洒在他家柴房。

“哗啦!”

在火柴快要熄灭的时候,弹到干松针和大黄叶上,柴房先是冒烟。

在屋里吃饭的樊东四人,看见柴房起火了,立马丢掉筷子去救火。

刚提着桶到柴房,正准备浇的时候,突然“轰”的一声,火焰顺着汽油烧了迅速燃了起来,火势立马蔓延,要不是樊东躲得快,或许就把眉毛、头发给烧光了。

“咳!”“咳!”樊冬呛浓烟燕猛咳嗽了几声。

这火起的太快,水缸里的水根本就不够,周围的邻居看见樊东家着火了,全都出来灭火,还有不少人挑着扁担打井水,争取把这火给灭了。

樊东知道这火起的邪门,估计是和那个人有关系,但是他现在得保持冷静,不能被冲昏了头脑…~

“严叔、严晟,快去救火,快去救火,樊叔家起火了。”杨建喊着。

饭馆里的人一听樊东家起火,立马带着铁树扫帚准备扑火。

“杨建,啥时候的事儿啊?”严晟问。

“就在刚刚,不到五分钟樊叔家的柴房全烧了,要不是柴房和住的房子隔的有一段距离,不然都可能把房子给烧着了。”杨建讲。

跟着的陈安等人立马嗅出了事情的猫腻,他安排人到樊东家附近蹲守李天磊。

浓烟滚滚,李天磊见大伙儿都在灭火,他顺势假装提着痛混在人群中,趁大伙儿慌里慌张的时候,溜进樊东家里。

樊东发现屋里不对劲儿,平时打开的门怎么会半掩着?而且还没孩子的哭声!

他迅速朝里跑,果然!正看见李天磊用手捂着孩子的嘴。

他从后边立马袭了过去,两个人顿时扭在了一起。

年轻的时候两人不分伯仲,到如今接近快五十的年龄,依然能打,互相捶了几拳,樊东正要喊外边人。

“砰”地一声枪响了。

外面的人听见这动静,还以为是柴房里的柴炸了,所以并没有引起大家关注…

樊东捂着大腿根,鲜红血不断往外冒。

不出意外,应该是打到了大腿动脉了。

“樊东你和梁家辉联手抓我是不是为了二十多年前那个晚上的事嘛?!”

“梁家辉的那把配枪是我偷了的,那晚也是我开枪把他的腿打伤了,因为谁叫他挡着我兄弟的官道,正好你和他又有仇,我为何不把这件事情嫁祸给你,只是没想到梁家辉居然没有因为丢枪的事情受处分!而且三年后竟然还把我给抓了,他背后的背景还真是硬!”

李天磊几乎癫狂的讲道:“我和你都是桌上人的一盘菜!你真以为梁家辉到最后会保你?”

樊东用衣服把大腿根给捆住止血,再不止血,恐怕今后这腿就废了。

“我又没贿赂!伤人!即使之前在天河区打架,那也是打那些该打的人!”

樊东嘴角哆嗦讲着,这并不是害怕,而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生理反应。

“呸!都一样!你就慢慢看着陶英文是怎么死在我的手上,还有你儿子、儿媳!”

李天磊举着枪,靠在窗边,瞄着陶英文。

樊东拖着流血的那条腿,把他撞在墙上,射出去是那颗子弹,偏出了十多公分,恰好打在地上。

陶英文看见墙砖上缺了一角,立马向屋里看,看见樊东和李天磊两人在屋里扭打在一起。

“别灭火了!快救樊东!”陶英文对外边的人大喊着。

大家这才注意到樊东和李天雷两个人,樊东被李天磊用枪顶在脑上。

顿时大家全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呆滞住了,毕竟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樊叔!”

黄小英哭嚷着,反应过来,“我屋里还有孩子。”

“孩子没事!”樊东讲道。

陈安等人赶到,严晟看到着物屋里的情况,李天磊明显是鱼死网破,一副谁也别想活的决心!

看来要抓活的李天磊估计难了,严重立马打电话告诉梁家辉,账本被李桂英拿了,只要今后找到李桂英也能够找到账本,如果不下令击毙李天磊,可能樊叔待会儿就会死了。

梁家辉听到严晟的话,看一下他身侧的人,“严晟,你先别挂掉电话,我跟他们商量一下。”

“商量个屁,那是我叔,看着我长大的!”

严晟讲完,“啪”地挂断电话,再立马冲回家,把自己的猎枪填上子弹。

既然这些人不顶事,那就我自己解决!!

出门时候取下挂在门槛上的铁皮弹弓别在腰上。

陈安先梳理大伙离开樊东院子,他怕围着的人太多,让李天磊情绪激动。

人员梳理走后,陈安的人和龙山乡治安所的人都围了上去。

陈安向他们表明身份后,龙山乡的治安员点头默许,让陈安出手帮忙,毕竟乡上的人没枪,这些人有枪多半应该是县里的任务,配合他们行动,说不定还能捞着点功劳……

“李天磊!还是那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陈安向他吼着。

“放你妈的屁,老子今天就算是死了也要把樊东给拉上!”

李天磊把头猫在樊东的背后,他害怕屋外的人把自己爆头。

“骗你干什么?既然我们能找到你,肯定是掌握了所有的完整证据!不要负隅顽抗,执迷不悟!”陈安继续说着。

“呸!放你妈的屁!你们有本事把那人抓了!!”李天磊在屋里大吼着,又斜瞟眼通过缝隙看下外边的情形,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别想跑掉,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严晟背着枪,火急火燎的跑到樊勇家,却被治安员给拦住让他不准进去。

“陈安!”

严晟喊了一声,陈安回头皱着眉,示意他先别进来,里面危险。

毕竟他可是梁哥的干儿子得把他保护好了。

“我有个办法想试一试”

严晟动了动嘴型对陈安讲,陈安立马让他的同志和李天磊继续讲话,转移注意力。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陈安看了眼严晟肩上背着的猎枪,“你该不能是想用这枪打他吧?别把樊东伤着了。”

“怎么可能?我想用弹弓试一试!”

严晟把腰间的铁皮弹弓和石块拿出来给他瞧。

“我想用这个打他的手,他肯定会松手的到时候你们再冲进去!”

陈安脸上的神情复杂,他不知道严晟的弹弓技术,他也不敢赌,毕竟只有这一次机会,要是没打中把李天雷给搞激动了,可能会对群众心理造成不好的影响。

“你相信我打弹弓的技术,我这可准了,我跟你讲!”

严晟拍胸脯讲道,杨建也在旁边对陈安讲,“晟哥的弹弓技术,20米内指哪儿打那!”

“不行,等我再劝一下,若是劝到最后还不行,再用你的方法!”

陈安又立马跑回去,继续向李天磊喊话。

李天磊在房里已经急眼了,心中还有着不少的恐惧,樊东的情况不乐观,眼睛中泛着暗哑的黄光。

“队长,咱们再不进去,可能那人就挺不过了。”

陈安皱了皱鼻子,又立马转身出去找到严晟还有陶英文。

“樊东失血过多,估计快撑不住了,严晟提议用铁皮弹弓打他的手,我在趁机射击,只是这事情有危险,得给你说清楚情况!我相信我的射击技术,我是我们县的射击冠军!”

严晟也对陈安道:“我也相信我的技术,二十米内随便打!”

“都这个时候了,就按你们两个说的做吧!”陶英文讲着。

“行,就按你这么做,只要你打疼他,让他露头,我就能一枪把他打了。”

陈安观察四周最好的射击地点,给严晟指在樊东家的西墙角,只是这高度够他够不着了。

“杨建、哥,你们两个把我扶着,我踩在你们肩上,不然我够不着。”

他俩把严晟驮在肩上,背后还有人撑住他的后背,让他调整角度专心弹弹弓。

屋里的陈安继续吸引李天磊的注意,让他尽量不看西墙角严晟的位置。

“李天磊你现在犯的事最多15年就能出来,今后还能享受生活,将来还能和你的女儿一起过日子,让她给你养老,这样不好吗?要是樊东死了,这个罪可就不一样了!!”

“呸!放你妈的屁,老子这个罪已经可以枪毙了,老子不仅偷了矿上的钱,而且还偷了这把枪,真当老子不知道该判什么罪!”

李天磊当着陈安以及所有人的面,把偷矿上钱的事情全揽在自己身上,等到时死无对证,就可以把自己儿子撇干净。

因为这是他答应李世雄的事情,他向李世雄约定不管谁被抓,都把这事情往自己身上推。

严晟听着这话,喃喃着:“还是个聪明人。”

他举着弹弓瞄了几个角度,都不是特别的好,立马喊陶英文让陈安把李天磊的脑袋再骗出来半寸,方便自己用石块打他的手背。

陶英文把话带给陈安,陈安知道后,对李天磊继续喊道:“李天磊,你真以为我们来抓你没有下功夫吗!?”

“我跟你讲,你儿子今天其实是跟我们一起来的!你难道就不想看你儿子一眼吗?”

李天磊听着这话心里动摇了,若是在死之前还能看一眼自己的儿子,那这一辈子也值了……

“你别骗我了,我儿子是不可能来的,如果他来的话,让他讲句话。”李天磊喊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受伤了,他能讲话吗?如果你还爱你这儿子,你赶紧把头伸出来看一眼你儿子的伤势?”

李天磊听着这话有点道理,调整身形,把头贴在樊东耳边,可以防止陈安开枪打自己。

严晟瞅准这半个身位的机会。

“嗡”

弹绷子立马把石块送飞出去。

“啊!!”

石块打在李天磊的手上,人的本能反应让他叫出了一声。

“骗老子都得死!!”李天磊大骂着。

“砰!”

顿时整个外面全安静了,陶英文面色煞白。

接着院里又想起“砰”“砰”两枪。

大伙儿不知道情况,只听见里面发生了枪战,更不知道具体是谁打的谁。

“让医生进来!”

陈安吼破嗓子,外面的医护人员立马冲了进去。

陶英文等人也冲了进去,看见樊东躺在地上,旁边就是李天磊。

李天磊的手臂和肩膀都冒着血。

“陈安你没事吧!”

严晟问,因为他的腹部被子弹击中,流出来不少血。

陈安揪着严晟的领子,对他说着去金堂县人民医院,去金堂县人民医院。

他重复了一遍,生怕严晟没听见,接着一头栽倒昏厥了过去。

李天磊被人按住,癫狂的对陶英文讲着:“樊东死啦”

接着再转头对樊勇笑着讲:“你爸死了?”

樊勇冲过去朝他捶了几拳,几拳后要不是治安员拦着,以樊勇的体型,把他捶死应该不成问题。

医护人员过来对陶英文讲,东哥,失血过多得送医院。

“全都送去金堂县人民医院!”

严晟讲到,因为这是陈安叮嘱的事情,他担心路途太远,会樊叔会撑不住的,其次更担心有人对李天磊下黑手……

严晟打电话告诉梁家辉,李天磊被带到金堂县治安局,然后恳求梁家辉能不能动用关系让金堂县人民医院的人往龙山乡开,节约抢救时间。

梁家辉与他的伙伴允了。

“各位!各顶各的事情,争取年底前落实,上面严打政策!为社会主义建设保驾护航。”

一位穿着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两鬓斑白的老革命讲。

“好的,徐厅!”

徐厅让梁家辉留下,他有话对梁家辉讲:

“小梁,我们一起奋斗革命三十年,你是我带的兵!我是排长你是班长,我是连长你是排长,我有些话不想与你说透,我怕破坏我们的之间的革命友谊!”

梁家辉起身敬礼,“老领导,这件事卡在我心里二十多年了,因为丢枪栽了更头,同批晋升考核认识的都在市、省里工作任职,我心中气不过!”

徐厅看了他眼,“在哪里工作不是工作!虽说当时蹊跷,但你也不能气不过,一气辞掉工作,好在你现在也算在社会上发光发亮,既然下决心离开岗位,就不要在搅和进来,应该继续在社会上发光发热……”

徐厅讲完就走了,并未聊其他事话。

梁家辉也意意识到老领导的一语双关,一直是在点自己帮秦文龙晋升,二是在点自己当年意气用事,不走的话,现在已经是领导的左膀右臂,因为调查佩枪的事情就是徐厅暗中帮的忙。

“袁副班,送人!路上稳点!!”

梁家辉安排完,又派人接秦文龙回金堂县。

梁家辉刚到医院,就看见有辆车停着在医院前。

他眼光立马暗沉,往秦文龙病房跑去。

“薛华,你来找秦文龙干什么!还不赶紧滚出去!!”

“你怎么说话的?薛书记代表荣县zf来看望人民英雄!你注意用词!”薛华身旁的秘书讲到。

薛华让秘书少说几句,“余秘书!这位是市局退休的梁主任!现在是嘉陵码头、嘉陵水运的老板,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哟。”

“没什么说的,就赶紧走!”梁家辉不赖烦道。

“嘿嘿,刚好聊完,我现在就走。”

薛华带着人走了。

“干爹,李天磊抓着没?”秦文龙问。

梁家辉答,“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地,就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