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堤上陆陆续续闪着光,应该乡民都来了。
严晟闪了闪电筒,提醒乡民们,他们所在位置方向,方便碰头。
毕竟黑灯瞎火的,一群人若是。漫无目的瞎找的话,难免不会漏许多地方。
严旭日与杨东升他们提着电筒赶来。
“你樊叔人呢??”杨东升问。
“樊叔和陶孃从河东找,我俩从河西走的。”杨建答道。
“哦哦,那大家也这样兵分两路吧,能节省不少时间,千万不要放过任何细微之处。”杨东升指挥着。
来找人的乡民们,全都瞪大眼睛,特别是堆在田埂边的稻草堆!
干稻草的颜色与肤色极为相似,不容易被发现。
其次另一个原因主要是樊勇七八岁时,有次躲在谷树上,大伙找了一天一夜都没找到他。
最后樊勇饿了自己回家,樊叔和陶孃问了一天才问出来,原来他是躲在谷堆里,之后樊叔与陶孃只要出门干活,都会把樊勇锁在家里,直到他们回来后才放心…
从河西找的人与河东找的人碰面后,大家全都一脸茫然,因为都没见到樊勇。
“他会不会是又在和我们玩躲猫猫?就像他小时候一样。”一人讲着。
“有可能”的议论声在人群中冒了出来,里面有不少人已经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
杨东升察觉出端倪后,找了个台阶,“明天要干活的人全都回休息,不干活留下来,咱们继续再找一遍。”
这农忙时分,哪家哪户没人在农忙?不一会儿,大家全都回家了,但走之前依旧安慰着樊叔俩人,让他俩放宽心,樊勇一定会回来的。
樊叔两口子向着帮忙的乡邻们说着谢谢,但是回过头的下一秒,瞬间苍老了许多。
“哎呀!!这就子!筋都要急断!”
樊叔激动说着,显然生气已经超过担心。
“你们说我屋那个哈儿到底还可以躲到哪儿去?我把能想到的地方全找了,包括谷树的恰恰格格(犄角旮旯)都让他们寻了。”
严晟见樊叔越讲越生气,对他说着:“樊叔我想到一个地方,你去谷场瞧没?”
“没去,去谷场干什么?那个地方离河坝最近的田都有一里地。”樊叔讲着。
“那咱们去谷场看一下,我感觉樊勇应该是躲在谷场的棚里面了。”
严晟拽着杨建就去谷场,把樊叔他们甩在身后。
“晟哥你跑这么快干什么?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讲吗?”杨建边跑边问。
“我感觉樊勇就在那地儿,因为我看谷场时,他送半木桶来,总会问一些小孩子问的问题,他问我这个棚会不会拆?当时我没注意现在回想了下,他可能是想在棚里躲着。”
“要是他真在谷场棚里躲着,你瞧见刚才樊叔眼神里的杀气没,估计会把樊勇在家关一辈子。”
“你忘记上次,他和我们去严家村时说的好久没有出来玩这么久了…”
两人跑着去谷场,看见谷场棚顶上坐着一人,那人的身形和樊勇差不多,抬着头、伸出手,依旧和那晚在石坝数星星的姿势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