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醋里脊、宫保鸡丁、麻婆豆腐,还有一道清蒸鱼,全是赵敏书爱吃的,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
钱汇民看了直摇头,筷子停在半空,终于忍不住开口:“如意姐,时怀哥对你这么上心,天天做饭、打扫、买菜,样样都抢着干,您是不是也该给个准话?”
赵敏书夹菜的手顿住了,筷子停在盘子上方,眼神微微闪动,像是被什么触动了心弦。
“汇民,瞎说什么呢,快吃饭。”
她的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责备,却并不严厉。
“我没瞎说啊!”
钱汇民急了,放下筷子,身子往前一倾,语气认真得几乎有些激动。
“时怀哥回来之后,天天给您做饭,生活上的事全包了,自己连个对象都没处找,连同事介绍的相亲都推了。心思全扑在您身上,您再不表态,他心里得多难受?他不是没自尊,只是太在乎您了。”
沈时怀脸刷地红了,耳根都泛起了红晕,赶紧摆手,声音有些结巴:“汇民,你别乱讲,我没……我不是那样的。”
“我讲的哪句是假的?”
钱汇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语气放低了些,却依旧坚定。
“你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该谈清楚就别拖着,感情这事儿,拖久了,心就凉了。”
赵敏书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筷子,指尖在瓷碗边缘轻轻一碰,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碗里剩下的一点米饭上,眼神有些失焦。
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闷闷的,说不清是烦躁,还是无奈。
她对沈时怀,从来就只有友情,没有别的意思。
这一点她再清楚不过。
可刚才钱汇民的一番话,像一根细针,刺进了她原本平静的心湖。
她说得没错——感情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不清不楚。
拖着,耗着,对谁都不公平,尤其是对那个默默付出的人。
吃完饭后,桌上的碗筷还未来得及收拾,空气里残留着饭菜的余温。
赵敏书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起身朝厨房走去。
“时怀,咱们聊聊。”
她站在厨房门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沈时怀正在水池边低头洗碗,听到她的声音,手指猛地一抖,掌中的瓷碗差点滑脱,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袖口。
他下意识地稳住碗,指尖微微发颤,却没有立刻回头。
“如意,其实……不用聊。”
他背对着她,声音刻意放得平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赵敏书一怔,眉头微蹙。
“你知道?”
“嗯。”
他终于转过身来,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却显得生硬而苦涩,像是从心底硬生生挤出来的。
“你想说,我们就是朋友,对吧?”
赵敏书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是,我是想说这个。”
“我懂。”
他轻轻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
“从一开始我就清楚,你帮我是因为情分,不是因为喜欢我。”
赵敏书看着他,心里忽然一震,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冲动、偏执、总爱把情绪写在脸上的沈时怀了。
这一年,他真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