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过一道铁门,绕过一座废弃的厂房,
又钻进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夹缝,
最终停在一栋看着不起眼的民房前。
门一开,里面却热闹得很。
昏黄的灯光下,十来个男人正低头忙碌着,
有人在清点现金,有人在擦拭枪支,还有人用布条缠着刚取下来的子弹。
屋子里一股怪味儿直冲鼻子,
像是药水混着铁锈,还夹杂着一点血腥和汗水的腥气,让人胸口发闷。
“头儿,人到了。”
瘦子朝里屋喊了一嗓子,声音沙哑,
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引得几个男人抬起了头。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
块头大,肩膀宽,穿着件褪色的黑夹克,袖口磨得发白。
他左脸一道疤从眼角划到下巴,
像一条扭曲的蚯蚓趴在脸上,皮肉翻卷,一看就是老伤。
站那儿不动,就透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显然是个心狠手辣、经历过无数生死的角色。
他就是“金三角”这边的掌权人,
道上都叫他“疤哥”。
“听朋友讲,你手底子挺硬?”
疤哥眯着眼,
眼神像钩子一样,把黎司泽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目光在他手背的老茧、肩背的肌肉轮廓上停留了片刻。
“凑合。”
黎司泽语气淡淡的,
既没否认,也没吹嘘,
站得笔直,目光迎着疤哥,没有半分躲闪或畏惧。
疤哥突然冷笑一声,
没再说话,抬手就是一拳砸过来,
动作迅猛,带着风声,直冲黎司泽面门。
黎司泽头一偏,动作干脆利落,
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抓一扣,
轻轻巧巧就捏住了对方手腕,指节紧扣脉门。
随即腰身一拧,顺势一卸,
将那股力道引偏,化于无形。
“有点本事。”
疤哥抽回手,甩了甩手腕,
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随后点了下头,算是认可。
“可我这儿不缺打架的,”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缺的是能护住我闺女的人。”
这话一出,黎司泽心里咯噔一下,
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任务资料里,可没提过这茬。
他只被告知是来见疤哥,接个保镖的活,
没说目标是个女孩,更没提是疤哥的亲闺女。
“你闺女?”
黎司泽问得干脆,声音依旧平稳,
但眼神已经悄然变得警觉。
“今天刚从国外回来,”
疤哥缓缓说道,
一边从兜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烟点上,
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疤痕显得更加狰狞。
“得有个靠得住的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