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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满脸惊恐，望着林枫的目光，更是难以置信。
灭绝草原文明？
他、他难道要……
要杀光草原人吗？
不对！
如果林公子想大开杀戒的话，他也不会把这些草原人，抓回到西北来了。
那又如何灭绝草原部落？
众人震惊、迷茫、期待地看着林枫，等着林枫继续说下去。
林枫继续说道：“我要的，是让他们从心底里承认，他们的弯刀、他们的骑射、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咱们面前，一文不值！”
“我要的，是让草原上的牧民，都学会我们大乾的话，会写我们大乾的字，学习我们大乾的礼仪，遵守我们大乾的规矩！”
“并且，让他们都以能来我们楚州城读书识字为荣！让他们下一代的孩子们，不再梦想着成为弯弓射雕的勇士，而是梦想着成为咱们大乾的读书人！”
众人全都懵了。
他们脑中，都不由得出现了，那些穿着兽皮衣的草原人，手里捧着圣贤书，在那摇头晃脑苦读的样子……
这画面，太违和了！
那些草原上的野蛮人，他们真的能读得了书？
若是他们也穿上青布长衫，也参加科举考试，考取功名，也和大乾人一样，懂礼仪知廉耻……
那他们和大乾人，还有什么区别呢？
就在所有人都胡乱想着的时候，林枫继续说道：“当他们彻底抛弃自己的旧习，心甘情愿地融入我们时……”
“那才是真正的征服！”
“从文化到精神的彻底瓦解，磨灭掉他们的历史，远比让他跪在地上学狗叫，要来得更有用，也更彻底！”
林枫的声音，在城门前回荡。
所有人都被他说得愣住了。
那些原本满腔愤恨，叫嚣着要报仇的将军们，此刻也全都一个个目瞪口呆。
能做到他们现在这个位置的，没有一个笨人。
因为恨，所以他们想的是泄愤，是报仇雪恨！
而林枫想的，却是从根源上，挖掉草原之所以为草原的根本！
杀人，不过头点地。
诛心，才是最可怕的！
而林枫要做的，不仅斩草，还要除根！
大胡子将军张了张嘴。
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听明白了林枫的意思。
说白了，就是同化！
而一旦成功，那么用不了多久。
可能多则几十年、上百年。
少则几年、十几年……
到时候，草原部落，便成为了历史！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嚷嚷着要行牵羊礼，不仅格局实在是太小，而且着实有些幼稚了。
林公子考虑的是未来，是国策，是深谋远虑。
而自己……
还在逞一时之能！
和林公子这除根之策比起来，牵羊礼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不远处，阿史那雄在听到林枫这番话之后，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他脸色煞白，比刚才听到“牵羊礼”时还要更加难看！
如果说，牵羊礼是对他肉体和尊严的极致摧残。
那么林枫刚才那番话，就是对他整个民族，整个文明的彻底否定和宣判！
斩断他们的根。
埋葬掉他们的过去。
让他们在不知不觉间，成为大乾人！
那是一种更深层次，也是让他无法反抗的绝望！
甚至说，他的子民，到时候还会感谢大乾。
他的百姓，还会念着大乾人的好，感念大乾人将他们解救……
他仿佛已经看到，几十年后，草原上不再有奔驰的骏马，和剽悍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