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分节阅读 212(2 / 2)

钱老2先是四十五度标准的鞠躬,保持了五秒左右的时间,然后站起身道:“都督想必是让我冒充日本人,刺探军情吧别的不敢说,冒充日本人没有比我合适的了,家父死在日本人之手,我和小日本不共戴天,只要能让我有报仇的机会,漆身吞炭、赴汤蹈火,哪怕是形神俱灭也在所不惜。”

柴东亮满含感情的拍拍他的肩膀道:“好样的,不愧是我江淮劲旅我不要你漆身吞炭,也不要你赴汤蹈火,但是我要让你隐姓埋名,做个最疯狂的日本人,当日本人骂中国人的时候,你应该是骂的最大声的一个,当日本人欺凌中国人的时候,你必须是下手最狠的一个,我要你做江淮军的一柄匕首,而且是没有任何光芒的那种,在最合适的机会直插日本人的心脏在接到我最终胜利的指令之前,你才可以恢复姓名。”

钱老2不动声色的道:“属下明白都督让我去日本吗”

柴东亮摇头道:“不,我让你去上海办一份日文报纸,最好是再搞一个娱乐场所,比如歌舞伎町、电影公司什么的你要成为上海公共租界里,日本人中的核心人物,能做到吗”

钱老2点头坚定的点头道:“能”

柴东亮递给他一份资料:“记熟这个身份,然后烧掉。”

钱老2拿过来看了看,轻声的背诵起来:“矢野浩二,二十七岁,幼年随父母去美国生活,无法忍受美国白人对亚裔的歧视,愤而返回日本,因为生活无着流落到上海谋生格偏执,痛恨美国,同时也痛恨日本政坛对白人的软弱,希望改造日本社会虽然在美国生活多年,却依然保留了少见多怪的日本偏狭对欧美人从来都只是用鬼畜、毛唐等蔑称,除和服中的高级品唐服之外不穿其他的服饰,尤其是不穿西服对日本历史有深入的研究,痛恨足利义满的私生子后裔篡夺了天皇神位”

柴东亮听他诵读了三遍之后问道:“浩二,记住了吗”

钱老2一愣,过了片刻点头道:“记住了。”

柴东亮不满的皱眉道:“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在美国长大的日本人矢野浩二了。”

说罢,柴东亮突然大吼一声:“矢野桑”

“哈依”钱老2毫不犹豫的深深一躬。

柴东亮语重心长的道:“这些细节万万不可大意,今后连梦话都必须用日语来说,否则会出人命的,懂吗”

“哈依”

柴东亮递给他一本资料和一个密电码本子:“把这些东西记熟,这里是日本天皇的世系表另外,你到上海之后不要和任何江淮军的人有联系,具体的任务我会用派人和你单线联络,必要时我会用密电通知你你在上海所需的经费,我会转到那里以你的名字开设的户头上收拾一下,准备去上海吧,那里会有人预先替你安排一切的”

钱老2强自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泪水,端端正正的敬礼,柴东亮郑重的还礼从这一刻起,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中国人钱老2,只有一个骄狂不可一世同时又性格偏执的日本人矢野浩二。

这种和熟悉的环境生生割裂的痛苦,作为穿越人的柴东亮,比任何人都清楚。何况,他执行的还是个极其危险的任务。

分割线

上海公共租界,一所破旧是石库门房子的二楼,缺了一块玻璃的窗户大开着,劣质烟草魂合着潮湿的恶臭,从窗口飘了出来。

虽然是白天,但是窗户是朝北的,屋内阴冷潮湿,老鼠在墙角吱吱叫着四出乱窜,墙上蜘蛛网般的电线却不能为这间阴暗的屋子带来一点亮光因为这里的住客已经两个月没交电费了。

北一辉努力的睁着他那双半瞎的眼睛,在粗劣的草纸上写写画画,但是肚子咕噜噜的乱叫,令他实在是无法集中精神。

他心烦意乱的站起来,摸索着找到了茶壶,摇一摇却是空的,已经整整一天没吃饭了,现在想喝口水都没了。

北一辉乱蓬蓬的头发半尺多长,指甲也很久没有修剪,缝里全是黑泥,穿的那件中国式长衫已经破旧的不像样子出的木楔挂了好几个半尺长的口子,蓝布长衫现在看起来是油亮的黑色。

北一辉索性躺在但是腹中的饥饿令他无法入睡,站起来想在屋里走两圈,却感觉头晕眼花,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咣”

虚掩着的房门被一脚踹开,一个肥胖的中年女人插着腰,虎视眈眈的看着北一辉,看的他头发都几乎倒竖起来。

在上海,北一辉最怕的是就是这个女人,因为她是房东,而北一辉连续两个月没交租了。

房东婆刚进屋,就被一股恶臭给熏了出去,她站在门口跳着脚骂道:“侬格死萝卜头,还不交租阿拉都等了侬两个多月,侬格今天再没有铜钿,阿拉就把侬丢到马路上”

房东婆是下江人,一口半通不通的上海话令北一辉听的头大如斗,但是即使他一句中国话都不懂,也能猜到是来讨债的。

“您的,您的,宽限,宽限几天的干活,我的,我的找到钱的,交租的干活”

北一辉的中文平日说的还算不错,但是现在心中着急连口齿都不利索了。

房东婆一口唾沫啐到他的脸上:“我呸,你个天杀的萝卜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贴到大门上能辟邪贴到头能避孕,就你那副德行还能找到钱以前靠着宋先生白吃白喝,现在宋先生死了,你还想在老娘这里讨便宜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赶紧给老娘滚蛋,有多远滚多远”

一通臭骂令北一辉恨不得从二楼的窗户上跳下去摔死,房东婆骂街的时候倒不用半生不熟的上海话了,下江粗话张口就来。

见北一辉站着不动,房东婆顿时怒火冲上了顶门,抓住他的被褥就从二楼给扔了下去,然后又飞起一脚将那张用半截砖头支着的破桌子踢散了架。

北一辉眼睁睁的看着房东婆发飙,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不停的鞠躬说软话,但是那婆娘却没半点的同情心,把北一辉仅有的几件行李也扔到了楼下。屋子里的老鼠被吓的四散奔逃,沿着电线乱窜。

王八气四溢的房东婆在屋内连砸带扔,顷刻间北一辉的东西就被她丢个干净,她嫌北一辉碍事儿,随手一推,已经被饿的头晕眼花的北一辉立刻顺着她力量的方向倒了下去,散了架子的桌子角挂住破旧长衫的上半尺长的口子,只听见“嗤啦”一声响,长衫的下摆整个被撕扯了下来,露出看不清颜色的兜裆布。

一阵冷风从窗外吹来,北一辉立刻就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饥寒交迫的北一辉血冲顶门,一咬牙就打算冲窗户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实际上,他也只有寻死这一条路了,他在日本出版的那本国体论与纯正社会主义颇受日本无政府主义者的欢迎,偏偏他的拥趸幸德秋水等人竟然干出了谋杀天皇的事情,牵连的他的书也成了,而且他本人也被日本军部和政府视为极为危险的异端,在日本几乎没有容身之所。辛亥的时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