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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冥钞的代价(2 / 2)

“你是谁?”杨卓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枚玉佩怎么会在你身上?”阴差的动作突然僵住。黑色的液体剧烈翻涌,似乎在挣扎着什么。片刻后,一个沙哑的、带着痛苦的声音响起,不再是之前的阴冷,而是充满了人性的挣扎:“小……卓?”

杨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这个声音……虽然嘶哑变形,却与记忆中父亲的声音如此相似。“爸?”他试探着开口,声音哽咽。阴差的身影剧烈震颤起来。黑色的液体中浮现出更多的人脸,都是那些被牵连的受害者,他们在疯狂地撕扯着阴差的形态。

“我……不是故意的……”阴差的声音断断续续,“那天接到任务,说大航市有大量假钞流通……我在执行公务时,被这些怨魂反噬……”

庞涛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冲到档案柜前,翻找出一份泛黄的文件:“三年前……有一份报告说,前局长的小舅子,也就是您的父亲杨建国先生,在执行任务时失踪了,当时他正在调查一起假钞案……”

真相如同拼图般拼凑完整。杨卓的父亲杨建国,不仅是诡异管理局的退休警员,更是一名兼职的阴差——这也是杨家与冥河有着深厚羁绊的原因。

三年前,他在调查假钞案时被怨魂反噬,与阴差的身份融合,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这些仿制冥钞的怨气,激活了当年的假钞案残留诡力。”

杨卓终于明白了,“所以你才会被吸引过来,既是执行公务,也是……被血脉吸引。”阴差的身影渐渐稳定下来,黑色的液体中露出杨建国模糊的面容。他看着杨卓,眼窝中流下两行黑色的泪水:“我试过反抗,可阴司的规则……身不由己。”

林雪瑶走到杨卓身边,掌心的婚契印记与他的紧紧相贴。两股金光交融,形成一道温暖的屏障,将那些缠绕的锁链和怨魂挡在外面。

“我知道怎么让他恢复。”林雪瑶轻声说,她能看到阴差体内,属于杨建国的灵魂正被阴差的规则压制在角落,“用真正的冥钞,以杨卓的血脉为引,偿还那些‘债务’。”

杨卓立刻掏出那张在杭城使用过的冥钞,又从怀里取出父亲留给他的那枚玉佩。当玉佩接触到冥钞的瞬间,纸钞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上面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以杨卓阳寿十年为抵押,偿还杨建国所欠阴司债务,解除其阴差束缚。”

“不行!”庞涛立刻反对,“十年阳寿……太不值了!”杨卓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阴差的眼睛:“爸,回家了。”他用指尖的血在冥钞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金光骤然爆发,将整个实验室笼罩其中。阴差体内的黑色液体迅速消退,露出杨建国穿着警服的身影,只是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眼角的皱纹里还残留着黑色的痕迹。

锁链上的铜钱纷纷落地,化作点点星光消散。那些受害者的人脸露出解脱的表情,渐渐融入光芒中。当金光散去时,杨建国虚弱地倒在地上,腰间的算盘和玉佩都已消失,只有脖子上还挂着半枚铜钱——那是他作为阴差时唯一的纪念。

“小卓……”杨建国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他看着杨卓,又看了看林雪瑶,眼中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位是……”

“我叫林雪瑶。”林雪瑶握住他的手,掌心的婚契印记与他的皮肤相贴,传来温暖的感应,“叔叔好。”杨卓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突然明白了永劫婚契的另一层意义——它不仅连接了他和林雪瑶的灵魂,更像一根红线,将散落在阴阳两界的家人重新牵引到一起。

实验室的危机解除了,但培养舱里的仿制冥钞还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杨卓走到一个培养舱前,看着里面正在消融的纸钞,突然想起掌面说过的话:“所有规则,最终都是人心的投射。”

“把这些都销毁吧。”杨卓对庞涛说,“告诉所有人,没有免费的力量。想要得到什么,终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庞涛点点头,指挥着队员处理残局。

杨建国被扶到休息区,他看着杨卓和林雪瑶相握的手,看着两人掌心那道相互缠绕的印记,突然低声说:“你妈妈要是看到你们这样,一定会很高兴。”

夕阳透过实验室的气窗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那些曾经象征着恐惧的阴差之手已经消失,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冥钞燃烧后的清香,像有人在远处点燃了一炷安神香。

林雪瑶看着杨卓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那抹失而复得的温柔,突然觉得掌心的婚契印记不再发烫,而是变得无比温暖——那是家的温度,是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值得守护的温度。

远处的城市开始亮起灯火,诡异管理局的警报声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