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的星腐长杖投射出林雪瑶的星腐圣典残页,其中记载着平衡法则对时空的约束:“因果如同星腐藤蔓,需因循自然生长,强行嫁接只会导致枯萎。”残页的边缘画着修复因果断裂的方法,需要将星腐能量与时空圣锚的力量按7:3的比例混合,在因果节点处构建“时间桥”,让倒置的时序子重新回归正向自旋。
当“新芽号”穿过最大的时间泡,舰桥内的景象突然凝固。凯恩发现自己的金属义肢正在逐渐变回血肉之躯,莉莉安的星腐长杖则退化成普通的木质手杖——他们的身体正在被时间流拉回各自的童年状态。
透过舷窗,他们看到ω文明的科学家正站在时间机器前,手中的混沌密钥碎片仿制品闪烁着与熵蚀菌相同的紫黑色光芒。“就是那里!”凯恩的时空圣锚突然脱手飞出,金色光芒在时间泡中拉出一道璀璨的轨迹,与星腐长杖释放的银白能量在时间机器上空交汇。
当灰金色的“时间桥”开始构建,周围的逆向现象突然加剧:瀑布的水流在空中冻结成冰,逆向生长的孩童瞬间化作胚胎,而时间机器的外壳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露出内部正在溶解的因果节点。星腐圣典记载的比例此刻出现了偏差。当70%的星腐能量注入节点,周围的时空突然剧烈震荡,时间桥出现了可怕的裂痕。
莉莉安突然想起艾拉的话:“世界树的自愈机制证明,绝对的平衡有时反而会引发失衡。”她立刻调整能量输出,将星腐与时空能量的比例改为5:5,灰金色的光芒在波动中突然稳定,裂痕处开始生长出银白色的“时间藤蔓”。
杨卓的全息笔记在此时自动翻到最后一页,残缺的因果公式突然补全,代表“时间连续性”的参数旁,多出一行新的批注,笔迹与莉莉安的星腐圣典如出一辙:“平衡不是固定的比例,是随因果变化的流动。”随着公式的补全,时间机器周围的紫黑色光流如潮水般退去,科学家手中的混沌密钥碎片仿制品化作齑粉,ω文明的诞生时间在星历系统中重新校准为母星系形成后的3200万年。
但修复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当时间桥延伸至ω象限的边缘,凯恩的时空圣锚突然发出痛苦的嗡鸣,一段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炸开:杨卓在修复因果律的最后时刻,为了防止混沌光流彻底吞噬时间线,曾将自己的部分时空能量注入最脆弱的节点,这些能量如今正与熵增残余发生剧烈反应,形成了新的因果悖论。
“必须释放杨卓的能量。”莉莉安的星腐长杖刺入时间桥的核心,银白藤蔓顺着能量脉络延伸,触碰到那些被熵增能量包裹的金色光点。当她的意识与光点连接,突然看到了杨卓的牺牲:为了让因果律回归正轨,他自愿将自己的时间线作为“诱饵”,吸引紫黑色光流,那些留在节点中的能量,其实是他最后的意识碎片。
“该告别了。”杨卓的声音在莉莉安与凯恩的意识中同时响起,金色的光点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在时间桥的末端凝结成一颗微型恒星。这颗由纯粹时空能量构成的恒星,将周围的熵增残余全部吞噬,在爆炸中释放出温和的灰金色光雨,洒落在每个因果节点上。
当光芒散去,ω象限的天空恢复正常,河流顺着瀑布向下流淌,孩童们在草地上追逐嬉戏,一切都回到了应有的轨道。“新芽号”的舰桥在此时恢复了原状。凯恩的金属义肢重新覆盖上合金外壳,莉莉安的星腐长杖也恢复了银白的光泽,只是杖顶的宝石中,多了一丝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
星历系统显示,他们在时间泡中停留了7小时,但宇宙熵核的灰金光痕却只完成了1次旋转,比正常时间慢了0.3秒。卡拉克的全息投影在舰桥中展开,机械族的星图数据库已基本恢复正常,但仍有三个区域的因果律处于不稳定状态。
“这些残留的节点需要长期监测。”他的光学传感器盯着投影中的红点,那里的时序子自旋虽然回归正向,却仍存在微小的波动,“就像世界树的熵蚀菌隐患,时空法则的修复……”“时空法则的修复永远不会真正完成。”艾拉的星尘法杖突然出现在投影中,精灵族的德鲁伊们正在新发现的因果节点处种植“时间之花”,这种花瓣呈现沙漏形态的植物,能在因果律出现波动时改变颜色。
“杨卓留下的不是完美的结局,是……”她的话语被星腐网络传来的波动打断,宇宙熵核的灰金光痕正在以新的频率旋转,似乎在呼应着时间之花的绽放。当“新芽号”驶离ω象限时,凯恩的时空圣锚再次悬浮,表面的螺旋纹路此刻呈现出完美的平衡态。
杖顶投射的星图上,所有因果断裂的区域都亮起了灰金色的光点,这些光点与世界树的根系、宇宙熵核的光痕连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络。莉莉安突然明白,无论是熵蚀菌的侵袭,还是因果律的断裂,都是宇宙平衡过程中必然出现的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