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复合光束穿透时间屏障,病毒云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紫黑色光芒。莫尔的身影在光芒中解体,化作无数携带病毒的暗影碎片,朝着星腐网络的薄弱环节逃窜。他最后的嘶吼透过能量波传来:“平衡只是暂时的幻象!逆元病毒会证明,只有彻底的熵增才是宇宙的归宿!”
突击舰群的清扫行动持续了七天。古神墓地的超空间裂隙被平衡能量永久封印,病毒云的核心孵化器在复合光束中化作基本粒子,所有与逆元病毒接触过的区域都被隔离净化。
但卡拉克的光学传感器在分析碎片时,发现了令人心惊的细节:莫尔携带的禁忌数据库中,不仅有逆元病毒的制造方法,还有星腐网络的能量节点分布图——其中三个主节点的位置,只有议会核心成员才有权限知晓。
星腐网络的红光在第七天傍晚逐渐消退,但监测节点传回的数据仍存在异常波动。艾拉的星尘法杖在议会厅的地面画出新的轨迹,那些失踪事件的分布螺旋,中心并非古神墓地,而是指向世界树的根系深处。
“他们的目标不是制造病毒。”她的声音带着寒意,投影中,莫尔解体前的暗影碎片,有三分之一朝着宇宙熵核的方向飞去,“是想污染林雪瑶与杨卓的意识光痕。”宇宙熵核表面的灰金光痕突然剧烈震颤。
那些相互缠绕的银白与金色纹路中,浮现出无数微小的紫黑色斑点,它们正顺着光痕的脉络缓慢移动,所过之处,平衡法则的能量流出现0.3秒的停滞。当卡拉克的反熵光束照射斑点时,它们竟吸收了光束的能量,分裂成更多的病毒粒子。
“逆元病毒能进化。”古菌光团的孢子投射出最后的分析结果,那些斑点的基因序列中,既包含古神禁忌科技的片段,也有主宰意识的残余能量,“莫尔只是先锋,真正的幕后黑手在利用他收集平衡能量的样本,他们想制造……”
光团的波动突然中断,投影在一阵雪花点后彻底熄灭,只留下闪烁的红色警告:【星腐网络核心节点被入侵】议会厅的穹顶突然暗下来,世界树的叶片停止了吟唱。
卡拉克的泰坦战舰群传来紧急通讯,所有平衡能量膜同时出现腐蚀痕迹;艾拉的德鲁伊们发现,记忆之花的种子在土壤中全部坏死;碳基联邦的士兵们则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军牌——那些曾承载着牺牲战友意识的金属片,正在掌心化作紫黑色的粉末。
在宇宙黑市的某个隐蔽角落,一个覆盖着全息伪装的控制台前,半机械的手指正从数据流中抬起。屏幕上,星腐网络核心节点的防御代码正在逐行破解,背景中播放着莫尔解体前的影像。
当最后一道防火墙被突破,操作者摘下兜帽,露出被暗影与机械同时覆盖的面孔——左半边是卡拉克最信任的助理工程师,右半边则生长着与莫尔相同的紫黑色组织。
“第一阶段完成。”他的机械喉管发出混杂着静电的笑声,将破解后的节点坐标发送到未知频段,“逆元病毒已注入平衡网络,接下来……”
他的目光转向屏幕角落的小窗口,那里显示着宇宙熵核的实时影像,灰金光痕中的紫黑色斑点正在加速扩散,“该让熵影会的火种,在平衡的灰烬中重新燃烧了。”
当世界树的第一片枯叶落下,星腐网络的监测数据恢复了正常。议会厅的灯光重新亮起,卡拉克的反熵引擎稳定运转,艾拉的星尘法杖绽放出翠绿光芒,仿佛刚才的危机只是虚惊一场。
但在无人注意的星图角落,代表偏远星系的光点正在一个个熄灭,就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在宇宙的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宇宙熵核的光痕仍在缓慢旋转,只是那些银白与金色的纹路中,紫黑色的斑点已扩散到肉眼可见的程度。
林雪瑶与杨卓的意识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光痕的旋转速度加快,试图用平衡能量压制病毒的蔓延,但每一次碰撞,都会让更多的病毒粒子朝着星腐网络的方向扩散,就像滴入清水的墨汁,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正悄然改变着整个宇宙的颜色。
在距离世界树最遥远的废弃星港,三个黑袍人正围着一台古老的通讯器。他们的兜帽下露出与莫尔相似的面孔,手中的注射器里,紫黑色的逆元病毒正发出幽光。当通讯器响起,显示着未知的频段代码时,三人同时掀开兜帽,露出被病毒与机械共同改造的面孔,齐声说道:“等待您的指令,熵影会主理人。”
通讯器的另一端沉默了片刻,传来混杂着能量干扰的声音,既像机械的摩擦,又似暗影的低语:“平衡的幻象该结束了,让我们的主人……从熵核的囚笼中,重新取回属于他的东西。”声音落下的瞬间,星港外的虚空中,无数紫黑色的光点突然亮起,沿着星腐网络的藤蔓,朝着宇宙的各个角落蔓延而去。
星腐网络的监测节点再次亮起红光,但这一次,没有任何警报响起。那些负责预警的程序,已在不知不觉中被篡改,屏幕上跳动的平衡参数全是伪造的数据,就像覆盖在火山口的薄冰,在看似坚固的表面下,涌动着足以吞噬整个宇宙的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