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熊只是吃痛地恶狠狠瞪了王二一眼,接着便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奔逃时,它还朝着身后的人群发出阵阵凶吼,吼叫声连绵不断。等吼完,它便头也不回地朝着一个方向跑远了。
村民们见狗熊跑了,连忙上前扶起村长。刚才狗熊突然爆发时,村长被撞得趴在地上,此刻已经有些昏迷不醒。
等村长醒来,他看了看周围,伸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可泥土早已紧紧贴在衣服上,根本拍不掉。此刻的村长看着有些狼狈,但他心里清楚,今天是留不下那只狗熊了,那狗熊实在太强。
“这只狗熊不一样啊……”村长悠悠叹道。
“有什么不一样的?爹。”村长儿子此刻状态也不好,刚才和村长一起跟狗熊硬,受了些伤。
村长看了看儿子,微微摇头:“这只狗熊刚才那一掌,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接住的,隐隐有了修炼者的力道。”
村长儿子似懂非懂地看着他:“修炼者?您的意思是,这头狗熊还懂修炼?”
村长又摇了摇头:“不是。这种狗熊应该是天生灵物,生来就有这样的能力,所以本身就格外强悍。”
村长儿子听了,连忙说道:“爹,还是您厉害!说到底这狗熊这么难缠,您刚才不仅能把它打退,还能和它硬拼一击,现在还能好好站着。”
听到儿子这么吹嘘自己,村长不由得叹了口气:“臭小子说什么呢?你爹我就算现在没有猫神大人附体,凭我自己的实力,也依旧能和那狗熊较量几分。”
“爹,您真厉害!”村长儿子又夸赞道。
村长却话锋一转,对儿子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得想想找对象的事了,也好给咱村长家延续香火。”
“爹,您说哪去了?咱刚才还说狗熊呢,怎么又扯到我的婚事上了?”村长儿子有些无奈地说。
村长没再纠结婚事,转而说道:“刚才和狗熊硬拼那一下,我也受了伤。接下来我得花很长时间修养,不然身体会落下病根。”他心里清楚,以后想在村里立足,必须靠儿子,得让儿子尽快成长起来。
今天这事虽然事发突然,但对儿子来说,也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可看着儿子此刻的状态,村长又忍不住担忧:这样下去,儿子以后真的能守住村子吗?
随后村长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既然让曹龙戒和张惊蛰跑了,咱们也别追了,先回村吧。”
“是,村长!”其他人一听能回村,一个个都露出兴高采烈的模样,眼神里满是期待——此刻外面又下雨又刮着风,众人的衣服早就湿透了,如今能回家让自家婆娘帮忙收拾收拾衣服,自然是再好不过。
村长儿子看了看狗熊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张惊蛰跑走的痕迹,还有地上王三的尸体,问道:“爹,王三的尸体该怎么处理?”
村长看向被狗熊撕得破烂不堪的王三,犹豫了一下说道:“如今王三都这样了,也没别的办法。”他转头对着众人说:“大家伙儿帮忙把王三收拾一下吧,毕竟是同村人,而且他之前也为咱们村做过不少事,说到底也算咱们村子的一份子。”
其实村长心里清楚,王三曾经帮过自己很多,如今见他落得这般下场,也不禁有些唏嘘。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几个常和王三一起打牌的狐朋狗友身上。虽说他们只是酒肉朋友,但看到王三的惨状,也难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这几人当即自告奋勇:“村长,您放心,这事交给我们!”
他们一边看向村长,一边瞟着王三的尸体——心里也打着小算盘:王三以前是村长的左膀右臂,如今他死了,这个位置就空出来了,说不定自己有机会顶上。
村长见他们一个个眼神发亮,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微微点头:“既然如此,就交给你们了。把王三葬到好人山上,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为咱们村子牺牲的。”说完,他又扫了这几人一眼。
其他村民见状,纷纷对着村长抱拳应下,只是他们的目光仍不时落在王三身上。此刻王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混着雨水不断流淌,浸湿了周围大片土地,浑浊不堪。
就在几人准备动手时,有人看向狗熊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说:“不知道这只狗熊以后还会不会来袭击村子?”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跟着担忧起来:“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狗熊都跑了,还是看村长怎么安排吧。”
村长看向说话的人,说道:“阿大,你放心。咱们向阳村生来就坚强,就算在现在这个世道,也能撑下去。这不光是因为我,还因为有灵猫村、灵猫术,咱们村本身就不是软骨头。咱们村世代供奉灵猫,这是传统,我不想打破。不过眼下有个问题——明天的祭祀该怎么办?”
这时,有人突然提议:“不如就用王三吧!他现在已经死了,家里还有妻儿老小,要是用他祭祀,咱们还能给她妻儿一些补偿……”
这话还没说完,村长儿子直接冲过去,一脚把那人踹翻在地,怒骂道:“他妈的王五,你说的是人话吗?狗日的!”
原来王五的意思,是想把王三用来做祭祀的祭品。虽说他们村有祭祀的传统,但祭品一般都是外地人,或是像之前犯了错的人,才会被用来祭祀。可王三是为村子出过力的人,就算他以前有再多不是,大家也绝不会对他的尸体动这种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