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人话音刚落,满座宾客争相而起。
他旁边,顿时有人拍桌而笑:
“杜云兄你休要独占!这位兄台,若肯是赏光,我定当以十年女儿红相迎!”
人群中,又有人红着眼眶,望着冯长生随风飘摆的衣袖,这是一位老书生,而此刻这位老书生,老眼处几滴浊泪滴洒在锦袍上:
他的一生,都在为诗而活,为之执着!
这位老书生,用着几近颤为抖动的话语说道:
“此等绝句,当……当刻碑传世!”
众人里,看到那位老书生的此刻姿态,不少人对他忽有敬意!
他是一位老书生,一位屡试不中的老书生!
但仍然从不放弃!
接着人群中,又有几位皓首老者颤巍巍围拢先前老者,几人微微上前,苍老的手抚过那老书生的后背!
“和风兄!不知,那位小友,能否容我等誊写副本,让后世子孙也得见这等神来之笔?”
接着,这帮老书生,缓缓走向前去,望着冯长生的俊逸侧脸。
他们浑浊的老脸上,有着发红的双眼,眼角处还带着几滴泪痕,情绪看上去极为的激动!
想想也是,他们自己所追求的一生绝句,此刻竟被人给做了出来!
虽然那人不是自己,但有幸见之,又何其幸运!
至虽死而无憾已!
而冯长生环视着满堂失态的文人,还有那帮老人,他长身玉立的身影,笼在摇曳烛火里,唇角漾开温润笑意:
“老人家,好诗本应传世,诸位但写无妨。”
冯长生的话音清朗,却似带着千年的回响,惊起了梁间宿鸟,扑棱棱掠过雕花木窗,将这场诗会的余韵,散入了更深的夜色。
这一刻,诗词极尽升华!
打破了,世界与世界的距离!
冯长生,他俨然成为了一位先驱者!
等冯长生最后一个妨字,缓缓消散在空气中时,满座才子的目光便如被磁石牵引,齐刷刷投向垂着帐幔中的雅座。
而青鸾则是轻轻提起素月白罗裙,行走间若弱柳扶风,一双凝脂般的玉腿,在半透明的裙摆下若隐若现,引得其他不少众人喉结忍不住滚动。
只见她莲步轻移,纤长手指拂过流苏帐坠,叮咚声响中,紫色帷幔如流云般向两侧散开。
内室里,几位的权贵围坐在雕花榻旁,薄纱后的尹商姑娘斜倚着湘妃竹榻!
见到面前玉人尹商儿,青鸾款步上前,将手中那张宣纸,隔着薄纱递入了进去。
纱影朦胧间,尹商姑娘素手探出,指尖如葱管般莹润,轻轻拈起宣纸。
“噗嗤——”
一声轻笑声,从纱帐内溢出,恍若清泉击石,又似银铃在玉盘上轻颤:
“这位,冯公子所做这诗当真是字字珠玑,堪称绝句尔!”
“尹商姑娘扬了扬手中宣纸!”
“不妨,也让诸位大人共同品鉴一番!”
青鸾接过宣纸,重新回到厅中。
她的前方,出现了十位老人!
这几位都是普安府的龙头!
也是,赏诗会真正的大东家!
青鸾姑娘,将宣纸递给面前的几位龙头,首位的是紫袍官员,他轻轻微扫过一眼。
他自问自己也算是阅诗无数!
但片刻,他的眼球便是被诗的内容吸引了进去,接着这位官员便猛地起身,连腰间玉带扣都撞得叮当响:
“好!好!好!此等妙句,当..真绝绝子了!!.”
话音未落,身旁的同僚已大笑着伸手:
“老曹,是发现有趣的诗了吗?你莫想要独吞!让我也瞧瞧!今日的拙作!”
这位也是一位龙头,掌管着普安河流的走向!
而今日,他们这些人会聚在此,一是为了赏诗,二也是作为本地大佬,要扶持普安的读书之人,不少读书之人因为没有钱财,便只能远走他乡!
甚至,不在做书生!泯然众人矣!
而也正是为此,眼前这帮龙头共同建立了赏诗会,才使得这些寒门书生,有了经济收入!
实乃,所有寒门学子的贵人们!
不让这些书生放弃他们自己的理想,让有诗才之人,一展才华后!
可赏之!
这便是,赏诗会真正的意义的存在!
说着这位同僚,便去伸出手指欲要,抢走那张宣纸而那老曹这副模样则是死死攥着纸角,浑浊的老眼恨不得贴在宣纸上。
直到他把每一个字都烙进眼底,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看着宣纸被别人拿走时,但他还依旧伸长脖子,不住张望着那张宣纸的身影!
“不是,老曹你至于吗?”那位同僚,看着老曹哈哈一笑。
仿佛,自己这位老友的神态,让他觉得颇为有趣:
紧接着,他也是打量起了自己手中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