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德沿着小路往西提岛回,这条圣母院通往枫丹白露宫后院马场的小路春天冰雪消融,泥泞的小路满是糅杂各种生命气息的芬芳,不同于巴黎主岛上的恶俗气味,在冬季无法狩猎的季节,这里更加干净。
这里是克洛德所说在他贫瘠视野中最爱的两个风景之一,另一个曾经离他很遥远,在窗子外,现在在他怀里。
我瘪嘴,歪头看他的下巴,他坐着都比我高,我的头只到他胸口,有些事情注定赢不过他,比如总是他“吃”掉我,总是我在肆无忌惮的大放情怀,还有他比我高出二十厘米有余的身高。
“克洛德,你也觉得我像个大傻子吗?”我抱着克洛德的腰,把脸伏在他雪白的教袍上,他的心跳安安稳稳,紧紧把手揣进他黑斗篷里面,他的背宽大温暖,让在上面闻着安心的香味。
“哦,亲爱的孩子,这个问题真没营养。”克洛德抱着我拉开距离后,便不急不慢的柔声哄着我。
他竭尽全力对我好,浪漫的气息绕着我的鼻尖,昏昏欲睡,每日家情思睡昏昏,我刚才好紧张,渐渐松弛了紧绷的心,他总能让我依靠。
“你看,我就说你也这么觉得。”我晕乎乎的蹭眼泪,晕脏他胸前的银色十字花。
克洛德平稳目视前方,紧紧抱着我的小腰,灰蓝色的忧郁眼睛不时扫过我的发顶,收紧手臂,更把我紧护怀里:“我没有,我很喜欢不聪明的人。”
“是吗?可是你一直在笑!都没停下过!”我有些来精神了,搂住他的脖子,他一直在笑,知道怎么能让他停下笑容,吻他,深入的无法呼吸吻。
“小莎,换我是你,我绝对不会和菲比斯吵架。”克洛德的眼神柔和的低下头颅,蹭蹭我的额头,因为心里装满了眼前的小莎,所以尽管有些常人都有的战栗和后怕也忘到云霄脑后去了。
“你也觉得我鲁莽了?”我无语的看着他,这是个美丽的滑稽表情包。
“你太弱了,换我我就直接打死他,他不是想和本大人决一死战吗?你和他讲道理,他很难听得懂,白费夫人的口舌,不如多吻我……我敢打赌,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你的无声影像,他的眼前只有几个特写,美脸,美胸和美臀,并且在靠你姐姐聊以慰藉,你姐也听不懂你的道理。”
提起姐姐我就很“迷”,姐姐真是世界上最让我和哥哥无奈的人,我如果说自己是为了她好,她又该和我争吵,我怎么对她解释,其实我是离谱的“天谴者”穿越女!
这件事别说让中世纪古人相信,我过了十六年,现在都有些难以置信。就算我变成活神仙,站在她面前放出小电影回忆往昔,她也不会信我的!更不要说别人还可能会把我当成精神病,把我拉到奴隶交易小船上迎风远航,就跟人间乐园三联画最右幅里的“疯子人脸船”一样奔向“新大陆”,这就是穿越者的真实困境。
我不想坐那艘有着堪比托马斯小火车一样诡异笑容的“疯子”船!
想到这,我打了个激灵,克洛德疑惑的看着我,他一看我眼神就立刻秒懂我离题的小笨脑子又“飞到宇宙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了。
“我就是要为姐姐争辩一番,这不公平,‘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我最后用现代中文抱怨一句诗经,现在是明朝年间,大概用的是古语,吟诗是另一番韵脚,可是我不会,这句话表达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可惜不能翻译给克洛德听,用外语翻译古文总是变了味。
克洛德没听懂我最后说了什么,他点点我的大脑袋:“恶魔的低语。”
“‘dey(拉丁语:延迟)’,菲比斯在dey我姐姐,唉,有些词不达意了。”我慵懒的伸个懒腰,把“爪子”搭在克洛德胸前,懒懒的依偎在他怀里。
克洛德感觉怀里软软的,温香软玉满怀,夫人卷卷的长发在他胸膛弹跳飞舞,盖着她小小的嫩脸蛋,闪闪的长睫毛,红红的小鼻尖翘翘的,嘴唇也亲得红红的,伏在他身上,无力的缩着圆润的腿和小脚丫,幼稚的缠着他,却美艳不可方物,她鼻息间的香气的头发上的香花味,让克洛德的心情柔软又平和。
“小莎,你是怎么做到又笨又聪明的?”克洛德怜爱的抚弄小莎的头发,把斗篷张开裹得她严严实实。
“天生,没办法,迷人的正派角色~克洛德,那……那你是怎么做到又聪明又傻的?”我缓慢的阖上眼睛,强撑着和他娇滴滴的说话。
“我的小冤家,我又哪里傻啦?”克洛德小声蹭蹭我的头。
我闭着眼睛,似梦非梦的温存软语:“那你去应了菲比斯乱改的决斗,你这个‘狗茍的坏坏人’干嘛要为我拼命?”
克洛德扶着额头,一脸哭笑不得,他把腰听得直直的,一本正经的看我胡说八道,乱起外号:“小莎,我怎么又是‘狗茍的坏坏人’了?什么是‘坏坏人(拉丁语:asas坏男人)’?”
中世纪古人很喜欢在史册上留下一大串名号,其中稀奇古怪的有不少,克洛德回想自己的外号,都是夫人给起的:“大冰块教士,‘美味的凶巴巴’,‘狗茍的坏坏人’。”克洛德只能说,夫人对他看得透彻且清奇。
“你又坏又好,你是个很好的坏人,很坏的好人,就很茍,这就是我喜欢你的一方面……”我柔柔的撒娇般对他说话,迷离的捏捏他高昂的俊脸:“重要的事说一遍,你看起来坏坏的,但你还没长坏就很神奇。”
“那我是要感谢圣母没把我生坏,还是先感谢你这个小笨蛋对我的赏识?”我又垂下头,紧紧偎着他,软软柔柔,他听这话有些哭笑不得,笑得很隐晦暧昧,他的面容冷清而安静。
“我最最最亲爱的‘老男人’~我最爱你!一起谢谢吧,不过,你得特别、主要、着重、诚心地谢谢我,莎乐美·戈耳工·弗罗洛夫人,毕竟嫁给你的人是我呢!哼哼!而不是圣母。”我就很得意忘形的拍拍沉甸甸的胸脯小脚脚还交叉在一起荡荡,勾起嘴角,一甩头发,抱着手臂对着悠哉的克洛德满脸跑眉毛。
还好圣母不是赫拉,不会因为我得瑟一把就派阿波罗射我的脚后跟,不然我一定会坐在地上捂着脚跟儿撒泼打滚,克洛德也要被我扯断银腰带拽掉裤子,我就是个很原始的女孩,对疼痛过敏,我的眼泪会淹没庞贝古城上覆盖的火山灰!还好圣母她老人家大度的接受了我这个异教徒同她最好的信徒喜结连理,但是圣母院的大主教老爷子就很不地道了,我想起胸前的图腾就来气,换个思路,我把和克洛德的结婚券印在心脏前,也是很了不起的呢,哼!我骄傲!(傲娇傻傻脸)
克洛德在我耳边轻轻呢喃,他的气息就像薄荷味的甜糖,蓝色的味道:“小家伙,你自夸起来还真是不含糊呢……”
“我不小了~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把他逗的乐开花的女人!你的心情很好吧,我的肚子却很疼。”我捂着肚子,他说是为了我当妈妈,如果这样还没孩子,他就死定了,敢骗我,还害我肚肚如此酸痛。
“你得说清楚,今天晚上你得怎么奖励我,本大人为你死不足惜。”克洛德高傲的眼睛微眯俯视着我,高大的男人宠溺又渴望的看着怀里的小小少女捂肚子。
“再说。”我嘟着嘴,我知道他又要彻夜不眠,只不过是来和我纠缠,我真想放个假。
“小莎,一说到重要问题你就‘再说’。”克洛德发动欲欲的邪魅狂狷气质,高高大大的拢着我:“禁欲太苦,你又太甜,所以就总是春宵苦短,良夜难挨。”
“这很重要吗?”他的声音似梦似幻,我有些疲惫放空,一夜不眠,好困,我轻声嘟囔:“我也想给你‘吃’,可是伦家好想休息。”
克洛德咬住我的后颈,他就像一头充满征服欲的雄狮子,声音躁动喑哑:“这牵扯到我后半生的‘性’福人生,不重要吗?!”
我被克洛德咬一口,委屈的撅嘴捂脖子:“克洛德!你羞羞脸!都因为你,我昨天一宿都没睡好!我刚才还差不点被你吓死!差不点一口气没上来陪你去了!”
“我从遇到你开始,脸早就比城墙还厚啦!既然夫人受到如此惊吓,为夫更该好好‘安抚你’……奖励怎么说?”克洛德又轻弹我耳边的羽毛耳坠,耳坠子上的玻璃珠粼粼晃动,他淡淡的伸出指尖,撩拨中还有些寂寥。
“你还说!脑袋转过去!咦惹!”我羞臊了,耳朵红热的滚烫,脸颊比映在白雪路面的霞光还赤粉,他总这样,我可受不了。
“小莎,我转过去可就不看路了,马给你骑,我下马。”克洛德拍拍手跳下马。
“克洛德!你怎么还下去了!”我自己在马上心里一阵害怕,我不会骑马。
“你骑马,我可不敢坐,我怕老腰被摔折,你以后该多有不“性”……”克洛德用侵略性的眼神看着我,他还暧昧的拂过我的腿。
“欸……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上来~”我有些许的无语,撇撇小嘴。
“你求我。”克洛德魅惑的抓住我的小脚。
“你有瘾吗?克洛德!”我生气的嘟嘟唇,不去看他。
可他已经优雅的倚靠在马边,转着手,优哉游哉的对我一勾唇。
“……我的大人,你快上来吧,小女子求你了……行了吧!”我真是服了,我对克洛德卖力的搓手手,他眼睛眯的弯弯的,像海里的月牙,他很喜欢。
“你真心求本大人上来?”克洛德还要磨我。
“真的。”我一脸黑线。
“你求我上来我就上来,岂不是很没面子。”克洛德摸着我的小脸,磨磨蹭蹭。
“别废话,快上!”我小甜音咆哮。
“得令!你说让我上?”克洛德的情|欲语气很危险。
“上可以!克洛德……解我扣子大可不必了吧!”我捂着教袍扣子誓死不从:“这件教袍你现在又不急着换,你明知道我没衣服穿了!”
“不为夫人宽衣解带,如何上,我不能只顾着自己……”克洛德到底是克洛德,什么都能被他绕进去,差不点就又被他得逞了。
“我说的是上马!”我无语的瘪瘪嘴。
“没听见,根本听不懂你说什么。”克洛德装听不见,骨节分明的手动作不停,我扯着很诱惑的斜披教士袍,克洛德的衣服本就大。
“克洛德,你再装糊涂说些胡话,我就要去警署衙门报官了!”我伸出手指顶住他亲吻未遂的苍白嘴唇。
“清官难断家务事……”克洛德轻轻摸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