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看着孩子们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笑容里，却带着几分底气不足。
赵铁生拿起一张认购证，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水印和暗记，感慨道：“这玩意儿做得还挺精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发财。”
赵铁林也跟着点头：“是啊，国强这孩子，眼光一向准，我相信这次也能成，否则他不会让我们全都来买这认购证。
曼琪也辛苦了，跟着咱们操心。”
赵国强看着满屋子的人，心里明镜似的。
他知道，现在说再多，大家心里还是会打鼓。
他笑着说：“好了，认购证都买到手了，接下来就是等着摇号了。
这几天大家该玩玩，该逛逛，别惦记着这事。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众人纷纷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却始终没落地。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照旧逛城隍庙、坐轮渡、看鸽子，可聊天的话题里，总少不了那红色的小本本。
老人们时不时会叹气，年轻人们则会凑在一起，偷偷讨论这认购证的前景。
只有赵国强，显得胸有成竹。他偶尔会躲进书房，通过神鼎空间前往苏联去一趟那边，将事情交待手下后，又在瞬间赶回上海。
他心里早已笃定，这一场机遇，将会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三月。
这一天，是上海股票认购证首次摇号的日子。
三月的沪城，已经有了几分春的暖意。
黄浦江的水渐渐变得清澈，岸边的梧桐枝桠上，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阳光洒在两套别墅的院子里，腊梅已经谢了，迎春花却开得正艳，嫩黄的花朵，像是给院子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这一天，赵国强的亲人们都没有出去游玩，而是早早地就聚在了客厅里。
电视打开着，调到了财经频道，报纸也摊了一桌子，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电视屏幕和报纸上的字。
周曼琪给大家泡了一壶新茶，摆上了瓜子和点心，赵无双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三个大孩子中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
今天，是上海股票认购证首次摇号的日子。
气氛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大人们手里端着茶杯，却一口都没喝，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电视；孩子们也安静了下来，坐在小板凳上，竖着耳朵听着。
赵大军手里攥着一张写满了认购证编号的纸条，手心都出汗了。
他时不时地抬头看看电视，又低头看看纸条，嘴里念叨着：“保佑中签，保佑中签。”
赵小虎则是显得淡定一些，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嘴里说着：“放心吧，大哥说了，首次中签率有百分之十点三，咱们买了这么多，肯定能中不少。”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手指，却在不自觉地敲着沙发的扶手，泄露了他心里的紧张。
终于，电视里传来了主持人清晰的声音：“各位观众，现在我们开始公布一九九二年上海股票认购证首次摇号的中签号码。
本次摇号，中签率为百分之十点三，中签的投资者，可以认购众城、异钢股票五十股，其他股票三十股……”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一个个号码，清晰地播报了出来。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耳朵竖得高高的，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数字。
赵大军拿着纸条，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视，嘴里跟着念着：“0……没中；0……也没中；……哎！中了！中了！”
突然，赵大军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纸条都抖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头奖一样，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中了！我们家的号码中了！”
这一声喊，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客厅里的众人，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真的中了？快看看我们家的！”
“我看看我的纸条！”
“念一下那个号码，我对对！”
一时间，客厅里全是翻纸条的声音和激动的喊声。赵晓琳拿着自己家的纸条，对着电视里的号码，一个个地核对，嘴里念叨着：“……中了！中了！我们家也中了！”
陈致远在一旁，赶紧凑过去看，一看之下，也激动得跳了起来：“真的中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