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看他,眼里的星光比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更亮,“从在报纸上看到你在深圳拿地的新闻起,我就想,能在滩涂上建起新城的人,一定是个有大格局的英雄。”
赵国强愣住,三十六年的人生里,听过太多恭维,却第一次被这样直白的仰慕击中。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西装下的肩膀纤细却挺拔,眼里的光芒纯粹又热烈,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这样被人当作“英雄”仰望了。
秘书苏眉像一汪清泉,将繁杂的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她记得赵国强不喜咖啡里放糖,记得各子公司老总的生日,甚至能从电报的语气里判断出发报人的情绪。
一次赵国强在深圳工地淋了雨,她默默炖了姜汤送到办公室,还附上一张手写的《深圳未来七日天气表》,字迹旁画着小小的太阳和雨伞。
周曼琪的追求从不遮掩。她会在周末“偶遇”去别墅的赵国强,带着自制的三明治登上他的山林别墅;
会在他熬夜看图纸时,泡一杯加了蜂蜜的热茶放在旁侧;甚至在会议上,当众反驳质疑赵国强决策的经理:“赵生的远见,不是我们能轻易揣度的。”
这主要还是赵国强有些决定,完全是根据自己重生穿越的先知下的决定。
有些事情还没有半点端倪,其他人自然是不能理解啦。
这样热烈的攻势,让赵国强的心渐渐融化。
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周曼琪的汇报,喜欢听她分析数据时眼里的光,甚至在她去伦敦出差的那周,总觉得办公室空了一块。
在一个处理完深圳汽车厂发动机调试的深夜,他看着周曼琪发来的“已解决欧洲专利纠纷”的电报,忽然拿起电话:“明天回来后,陪我去趟吉林吧。”
周曼琪的老家同样也在吉林市,松花江边的一座老院子里,住着她退休的父母。
赵国强第一次见到穿棉袄、戴围巾的周曼琪,褪去了职场的锐利,眉眼间多了几分娇憨。
她拉着他去逛早市,在冻得结霜的摊位前买热乎的粘豆包,指着江面上的雾凇笑:“你看,像不像你深圳工地上的钢筋结了冰花?”
婚礼办得简单却温馨。
没有邀请商界名流,只有赵家的亲戚和周曼琪的家人围坐在炕桌旁。
赵国强穿着棉袄,给长辈们倒着东北的烧刀子,听大伯念叨:“总算把你这根老木头焐热了。”
周曼琪红着脸给赵国强夹酸菜饺子,眼里的笑意比窗上的冰花还灿烂。
返程时,飞机越过松花江,周曼琪靠在赵国强肩头:“你知道吗?我当年在牛津写论文,案例就是你。”
“我小时候,可是听过不少你的传奇故事。
小小年纪,一人身兼两个厂的厂长职位,带领天工折叠家具厂,天工创意竹编厂,为国家出口创汇,还经常上报纸。”
赵国强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比深圳工地上的钢筋更滚烫。
他忽然明白,这些年筑造的不仅是厂房与高楼,更是一个能容纳温暖的家。
回到香港,两人再次投入了繁忙的工作之中,赵国强望着身边正在和沈敬亭讨论前海项目的周曼琪,忽然觉得,这盘实业大棋,终于有了最温暖的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