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到裴泫的书房,将信递过去:“裴少卿,你快看!时姑娘这法子,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裴泫接过信,仔细读了一遍,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最后忍不住赞叹:“时姑娘这心思,真是缜密!”
“尤其是‘查不合常理的艳遇’这一条,我们之前只想着查侍卫的出身,却没料到逆党会用美人计安插眼线!”
“走,随孤去御书房见陛下!”
沈砚舟拉起裴泫,脚步轻快,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御书房内,沈御熙正看着边关奏折,见太子和裴泫进来,放下笔问道:“可是查逆党有了进展?”
沈砚舟将时晚夏的信递上去,声音带着难掩的兴奋:“父皇,您看!时姑娘给的法子,儿臣觉得可行!”
沈御熙接过信,逐字逐句地读着,眼底的凝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赞许的笑意。
读到“发动百姓举报,赏银激励”时,他忍不住点头:“这丫头,脑子比朝中那些老臣还活泛!”
“逆党藏在暗处,光靠官府查,难免有疏漏,让百姓参与进来,才是釜底抽薪之策。”
他放下信,看向裴泫:“裴少卿,即刻按照时大人的法子办——你牵头,带大理寺的人重点排查宫中侍卫,尤其是近一年有‘艳遇’的;”
“另外,让中书省拟一道旨意,张贴在京城各坊市,还有各州府,凡举报逆党属实者,赏银一百两,绝不拖欠。”
“臣遵旨!”裴泫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沈御熙看着太子,眼中满是欣慰:“砚舟,你能想到问时姑娘,说明你懂得知人善用。”
“这天下,不仅需要忠臣良将,更需要像晚夏姑娘这样心思活络、能破局的人。”
沈砚舟点头,心中却想起楚州的那个姑娘——楚州水患,她提出“修堤与种桑并举”,解了江南百姓的困境;
如今京城逆党难寻,她又献出这般妙策。
他忽然有些期待,待此事了结后,能亲自去楚州,当面谢谢她。
而此时的楚州,时晚夏正站在淮水堤岸上,看着百姓们忙着加固堤坝。
诗晴从身后走来,递过一杯热茶:“姑娘,京城来消息了,太子殿下说您的法子很管用,已经查到两个可疑的侍卫,正在审问呢!”
时晚夏接过茶,望着远处的炊烟,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只要君臣同心、百姓助力,那些藏在暗处的逆党,终究会无所遁形。
中秋宫宴在即,她相信,京城那边,定然能守住这太平天下。
夜风拂过,带来稻穗的清香,时晚夏抬手拢了拢衣襟,心中默默想着:沈砚舟,可别让我失望啊。
刑部天牢的寒气,比深秋的夜风更刺骨。
裴泫身着玄色官袍,站在刑讯室中央,指尖捏着一份供词,目光冷得像刀。
三天前,他按着重晚夏的法子,带着大理寺的人筛查宫中侍卫,不过两日便揪出七个形迹可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