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瓮城城墙上。
几口大锅早已烧得滚沸,里面是煮开的粪汁,混着桐油,冒着黄绿色的气泡,臭气熏天。
大同守军们皱着鼻子,迈过脸去,两人一组的抬起大锅,顺着云梯,对准那些向上爬的清军,就一股脑的浇了下去。
“嗷嗷嗷……”
“啊啊啊……”
云梯上顿时响起了一片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滚烫的金汁劈头盖脸浇下去,那些攀爬的清兵顿时发出了大声的惨嚎。
有人被沸腾的金汁烫得不得不松开了手,下一瞬,他从几丈高的云梯上摔下去,砸在地上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有人捂着脸在梯子上打滚,都把后面的人挤了下去,众人在云梯下摔作一团。
最惨的是被滚烫的金汁浇个正着的,他的皮肉瞬间被烫熟,白烟直冒,活生生的人眨眼间变成了浑身黄绿,看不出样子的尸首。
几十锅金汁浇完,大同东门城下已经躺倒了一大片清军。
但清军还是没有后退。
第二批云梯又搭了上来,这次清军旗丁们爬得更快。
一个清兵终于爬上垛口,刚露出头,被守军一枪刺穿面门,尸体往后一仰,带着长枪摔了下去。
另一个垛口同时被突破,两个清兵跳上城墙,挥刀乱砍。此刻姜镶已经来到了前线,他抢步上前,一刀劈翻一个,一旁的唐通一长矛猛的捅进另一个旗丁的肚子,那名旗丁惨叫一声,肠子流了一地,兀自挥刀乱砍,紧接着他就被几个守城明军乱刀砍成几段,四分五裂的尸体落到了城下。
“滚木!礌石!”姜镶举着长刀,朝着一旁大声喊道。
守军们抬起早已准备好的滚木,对着云梯往下砸。
一根根粗大的圆木沿着云梯的坡度飞快的滚了下去,梯上的清兵成串地往下掉,像架上熟透的葡萄被狂风吹落。
而那礌石更是凶狠,磨盘大的石头被几人抬着,从城头抛下,带着沉闷风声的石块砸在攻城的旗丁身上,直接就能把人砸成肉饼,鲜血飞溅,骨头碎裂的声音隔着十几丈的城墙似乎都能听见,给人以极大的视觉和心理双重冲击!
“杀啊!!!”
“死吧!!!狗鞑子!!!”
“救命……救救我……啊!”
……
每一次攻城,大同城边就会响起这种地狱般的残酷声音。
城下,清军的尸首越堆越高。
“吱吱呀呀……”
清军的撞车终于推到了东城瓮城的城门洞口。
一根巨大的圆木,包着铁皮,悬在木架上,几十个清兵喊着号子,一下一下地撞击城门。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