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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99章 蹄飞刃落千胡丧, 风携血气赴边疆(2 / 2)

所有匈奴士兵都目露震骇,如同见到了神话,那份从心底升起的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

可这份震骇,还未来得及消散,便被极致的惊悚彻底吞噬。

正面的匈奴士兵,已然与冲阵的血衣军,撞在了一起。

血衣军的马速丝毫未减,如同下山的巨石,带着毁天灭地的冲击力,朝着正面的匈奴士兵碾压而去。

阳光透过尘土的缝隙,洒在战场之上,映照出漫天飞溅的血花,红得刺目,如同破碎的胭脂,在灰暗的土坯墙、冰冷的拒马和泥泞的壕沟之中,瞬间被尘土浸染,变成暗沉的赭红色。

血衣军士兵手持锋利长刀,在疾驰的马背上稳稳挥砍,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

每一刀下,都伴随着利刃切割肉体的“噗嗤”声,清脆而刺耳,混合着匈奴士兵的哀嚎、战马的嘶鸣,以及马蹄踏过尸体的沉闷声响,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死亡挽歌。

冲在最前方的匈奴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疾驰的战马撞飞,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摔在地上。

要么被后续的战马踏成肉泥,要么被血衣军的长刀精准斩杀。

一颗颗头颅被斩,滚在壕沟之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沟底的碎石,粘稠的血液顺着壕沟流淌,汇聚成细的血河,散发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血衣军的阵型依旧整齐,士兵们神色冷峻,杀戮果决,手起剑,长剑挥砍间,每一次起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他们如同冰冷的杀戮机器,在匈奴士兵之中穿梭、碾压!

马蹄所过之处,没有活口,匈奴士兵的尸体层层堆叠,很快便铺满了工事的地面,堵塞了壕沟,化作了天然的铺平壕沟肉板。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冲来的匈奴士兵,此刻彻底陷入了慌乱,有的转身逃窜,却被身后的同伴推搡着,进退不得。

有的试图挥刀抵抗,可他们的动作,在血衣军迅猛的冲锋与精准的劈砍面前,显得格外缓慢无力,手中的弯刀还未碰到对方的铠甲,便已被斩杀。

有的甚至吓得双腿发软,跪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血衣军的战马朝自己冲来,最终沦为刀下亡魂。

昏暗的光影之下,军阵如同不可阻挡的洪流,快速而凶猛的吞噬着正面的匈奴士兵。

那些暴起的匈奴,在血衣军的碾压之下,以极快的速度消融,如同冰雪遇骄阳,转瞬便被清空。

工事之内,到处都是尸体、散的武器、飞溅的鲜血,浓烈的血腥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惨烈的氛围,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每一个活着的匈奴士兵,让他们陷入了极致的绝望之中。

皋林查立于土坯墙顶端,看着眼前这一幕,身体剧烈颤抖,手中的青铜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

他死死盯着下方的战场,眼中满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口中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们怎么会这么强……”

他引以为傲的防御布置,他精心策划的围杀,在这支军队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那精妙绝伦的骑术,那碾压一切的战力,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认知。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两侧丘陵上的匈奴伏兵,循着皋林查的指令,嘶吼着冲下斜坡,手中弯刀寒光闪烁,满心以为能借着合围之势,痛宰陷入陷阱的血衣军。

可刚冲到半途,眼前的景象便让他们浑身一僵,所有的嘶吼都卡在喉咙里,连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只见血衣军如同奔腾不息的玄色洪流,丝毫未受壕沟拒马的阻碍,一往无前地冲过工事,将正面冲来的匈奴同袍,瞬间碾压成漫天飞溅的血花与碎肉。

马蹄踏过之处,残缺的尸体被碾成肉泥,粘稠的鲜血混合着尘土,在工事的地面上铺成一张暗红色的血肉地毯。

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咕叽”声响,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风势扑面而来,呛得人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昔日并肩作战的同袍,前一秒还在嘶吼着冲锋,下一秒便沦为马蹄下的肉泥,连完整的尸体都难以留下。

无数两侧冲来的匈奴士兵,吓得双腿一软,膝盖一弯,差点跪倒在地,身体不住地颤抖,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惨烈!”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碾压之势,也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皋林勇士,在这支军队面前,竟脆弱得如同蝼蚁,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份从心底升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们所有的斗志,浑身发软之下,手中的弯刀微微下垂,再也提不起丝毫挥砍的力气。

土坯墙顶端的皋林查,此刻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像,失魂魄地望着那道一冲而过的身影,眼中满是空洞与茫然。

他死死盯着地面上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肉地毯,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神兵?

他们竟然能在布满壕沟与拒马的工事内,以雷霆之势正面碾压横扫伏兵,甚至都不需要清除拒马、铺平壕沟,仅凭精妙绝伦的骑术,便如履平地般穿梭其中。

前后队列整齐得如同一个人,人马合一,进退有序,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

血衣军的身影如风一般掠来,杀完人后,又如同疾风般朝着工事另一端远去。

长龙在灰暗的光影中一闪而过,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惨死的匈奴士兵。

皋林查浑身冷汗直冒,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被草原的劲风一吹,浑身冰凉刺骨。

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他双腿一软,差点瘫软在地,心中暗忖。

还好,他们走了,总算保住了一条性命。

可这份庆幸,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远处传来的一声呼啸彻底击碎。

只见那三万远去的玄色军队,突然来了一个丝滑至极的掉头,战马四蹄旋转,在地面上画出一道完美的圆弧,扬起漫天尘土。

而后再次加速,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防御工事的通道这边猛冲而来,蹄声依旧雷霆震彻,气势比之前更加凌厉。

皋林查大惊失色,猛地从地上站直身体,眼中满是惊恐,失声嘶吼:“还要赶尽杀绝?!”

他瞬间反应过来,此时正是两侧匈奴伏兵冲下来、却彻底扑空的尴尬时刻。

血衣军这一个突然掉头,正好将原本从两侧包抄的匈奴,变成了正面接战的目标,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惊雷般的马蹄声再次滚过草原与工事,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几乎要惊散无数匈奴士兵的魂魄。

再看那裹挟着漫天烟尘而来的骑兵队伍,双眸如刀,骏马如龙,长剑泛着嗜血的光泽,如同从地狱之中冲来的数万修罗,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快跑!快逃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原本就斗志尽失的匈奴士兵,瞬间彻底崩溃。

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念头,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如同受惊的野兽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散去。

有的往丘陵深处钻,有的往部方向逃,只顾着保命,连同伴都顾不上顾及。

可这些溃兵,如何跑得过血衣军的神驹?

血衣军再次重现了刚才的奇迹,在那无数壕沟拒马之中,依旧行云流水般轻盈飞跃,马蹄点踏间,精准避开所有阻碍,速度丝毫未减。

士兵们手中长剑一甩,借着战马冲锋的惯性,加持着风雷之势,拖剑朝着两侧溃散的匈奴劈斩而去。

“噗嗤——”

“咔嚓——”

利刃切割肉体、骨骼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一道道残肢断臂被长刀劈飞,在空中划出凄惨的弧线,而后重重摔在地。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顺着壕沟流淌,汇聚成一股股红色的溪流,几乎将纵横交错的壕沟填满。

暗红色的血液浸泡着碎石与尸体。

混杂着绝望的哀嚎,在工事内久久回荡,宛如人间地狱。

皋林查站在土坯墙上,看着眼前这炼狱般的画面,心中涌起无尽的悔恨,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无比后悔,当初听到马蹄声的时候,没有选择视而不见,反而贸然带兵前来拦截。

他甚至暗自觉得,须卜部与稽粥部那两个部,或许是英明的,故意放这支军队过去,才得以保全自身。

他哪里知道,那两个部根本不是故意放行,而是早已被这支血衣军彻底清空,只是血衣军无需休整,马不停蹄地疾驰而来,才让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如今,他引以为傲的四万皋林部精锐,已经死的死、伤的伤,能活下来的,恐怕连一成都是侥幸,他心中再也生不起丝毫斗志,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皋林查咬了咬牙,再也顾不上麾下的士兵,猛地调转马头,朝着部后方的丘陵深处疯狂逃窜,只想尽快逃离这片人间地狱。

可他刚跑出不足百丈,一支玄黑色的箭矢便如同鬼魅般疾驰而来,精准穿透他的头颅,箭镞从后脑穿出,鲜血与脑浆瞬间喷涌而出,皋林查的身体猛地一僵,从马背上直直摔,当场暴毙。

血衣军在工事内来回冲杀了几个回合,如同秋风扫叶一般,扫清了所有负隅顽抗的匈奴士兵。

唯有少许残兵,借着丘陵复杂的地形,侥幸逃入深处,隐入低矮的灌木与岩石之后,不敢露头。

蒙恬立于马背上,目光扫过丘陵方向,神色平静。

他清楚,若是派兵深入丘陵追杀这些残兵,必然会耗费大量时间,而他们如今的首要任务,是尽快赶赴东胡边境,与蒙武夹击匈奴大军,那才是大部头。

更何况,经过这几战,他们的行迹早已无需遮掩,即便让这些残兵逃回匈奴王庭,禀报消息,王庭再派兵前来拦截,也根本来不及追上他们。

“传令下去,不必追杀残兵,全军集合,继续急行军,直奔东胡边境!”

蒙恬抬手一挥,高声下达指令。

“遵令!”

血衣军快速集结,重新列成整齐的队列,伴随着雷霆般的马蹄声,再次踏上征程,朝着东胡边境疾驰而去。

身后,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工事、满地的尸体,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