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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 夹层的尸骸(1 / 2)

液压钳的齿口咬住混凝土墙时,苏棠的掌心沁出的冷汗洇湿了防滑手套。

凌晨3:17分的青梧里7号楼像具倒置的棺材,电梯井的穿堂风卷着腐殖土气味灌入4层半的沉降夹层,混凝土墙在液压钳的震动中发出濒死般的呻吟,裂缝里渗出的粉色黏液,正以她熟悉的0.317毫米\/秒速度扩张。

“倒数第三块砖,”李默的激光定位仪在墙面投出红点,“张燕来的告密信说夹层入口用七块问题混凝土封死,每块都掺了双倍矿渣。”

液压钳咬进墙体的瞬间,苏棠后颈的芯片突然发烫——那是1998年植入的恐惧接收器,此刻正随着建筑震动发出警告。碎砖剥落的声响里,她听见了童年时母亲哼唱的摇篮曲残调,混着搅拌机的轰鸣,从记忆深处渗出。

暗门开启的刹那,腐臭的潮气扑面而来。

苏棠的手电光束首先扫过墙面上的蓝色菌丝,它们沿着45°倾斜的墙面生长,形成的雨燕图案与张燕来用血绘制的图腾分毫不差,菌丝顶端的孢子囊在冷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虹光,像极了致幻霉菌与冷光粉的共生体。

“小心地面,”林双生的战术手电照亮积水,水面漂浮的混凝土碎屑正在自动排列,组成双环住户的门牌号,“地西泮衍生物还在激活建筑的恐惧记忆。”

遗骸蜷缩在夹层深处,背靠着用婴儿骸骨堆砌的混凝土基座。

建筑工的工装早已腐烂,露出的皮肤呈诡异的石灰色,地西泮衍生物在表皮下形成的结晶,让他看起来像尊正在融化的混凝土雕像。他的右手死死攥着牛皮纸袋,指骨因用力过度呈现螺旋状钙化,与张燕来芯片周围的组织病变完全一致。

“婚戒内侧刻着‘素兰’,”苏棠的镊子夹起生锈的戒指,红宝石凹槽里嵌着半片凤仙花花瓣——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颜色,“和我家旧相册里父亲的婚戒编号相同。”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因为发现戒指内侧的刻字边缘,有与智能设备被篡改时相同的冷光粉残留,“这不是巧合,是黑中介故意留下的恐惧锚点。”

李默的法医扫描仪在遗骸胸前扫出金属反应。

解开腐烂的工装,一枚刻有“0719-05”的工牌深深嵌进胸骨,编号末尾的“5”与张燕来芯片的“07”形成共振序列,工牌表面的雨燕浮雕正在渗出荧光,与告密信的蜡封图案同步明灭。

“他是当年的质检组长,”李默的声音带着颤抖,“工牌背面的刮痕,是他被封进夹层前刻下的‘混凝土会呼吸’。”

牛皮纸袋里的举报信共有十七页,每一页都被地西泮溶液浸泡过,纸张纤维里嵌着1998年的混凝土碎屑。

苏棠用镊子翻开第一页,油墨在紫外线灯下显形出立体纹路:“1998年7月19日0点0分,混凝土搅拌机首次启动。配方修改:p.o42.5水泥替换为矿渣微粉200%,掺入地西泮注射液37瓶(批号),搅拌时同步播放3.17hz婴儿啼哭录音。”

“37瓶对应三十七户双环家庭,”林双生在信中发现夹着的药瓶标签,褪色的“劳拉西泮”字样旁画着双环,“每瓶注射液都抽自1997年产科病房,里面混着七名孕妇的羊水——包括苏棠的母亲。”

她突然指着信末的手绘图谱,七栋楼的平面图呈北斗状排列,每栋楼的地基都标着“胚胎培育区”,“黑中介从奠基开始,就把整栋楼设计成了人类恐惧的孵化器。”

陈美玉在医院的记忆闪回中尖叫。

她看见年轻的父亲站在搅拌机旁,雨燕面具下的嘴角上扬,指挥工人将婴儿骸骨倒入搅拌槽,每具骸骨的脚踝都戴着与夹层相同的双环金属环。

“那些骸骨是早产儿,”她抓着病房的呼叫铃,“父亲说混凝土需要人类胚胎的恐惧基因来激活,而我负责记录每个实验体的恐惧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