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穿了一件隐形衣。
哈利看到她一边哭着一边对躺在地上的人施着一些咒语试图让马尔福不再流血,可是,那些咒语对他丝毫不起作用,鲜血依旧源源不断的流出来。哈利看到薇罗妮卡一边哭着吻着那个马尔福的脸,试图和他说些什么让他保持清醒,一边死死的按着他的伤口。可是,在发现所有的她所掌握的咒语在马尔福身上都起不了作用的时候,她好像终于才想起来坐在身边的哈利。
“波特,你对他做了什么?救救他,我求你救救他。”哈利原本以为薇罗妮卡或许会气愤的对他发射那道绿光也不一定。
“不,薇罗妮卡,相信我,我没打算……我是说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哈利不知道该怎样回答。难道对她说起我只是从“混血王子”的书上看来了这条咒语?这样的回答只会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蠢货。然而,当他真的说了实话,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薇罗妮卡看待他的眼神就像是一个说谎的骗子。所以,哈利宁愿她骂他几句,或许他还可以反驳一下。
“不知道,哈利……你不知道,那么,就去找人来,斯内普,麦格,或者是邓布利多,随便什么人。”哈利好像刚刚睡醒般的恍然大悟,他猛地爬了起来,地面上的积水差点儿让他以一个非常滑稽的姿势摔倒,就在这个时候,盥洗室的大门被打开了。斯内普教授穿着他一贯的一成不变的黑色长袍出现在门口。他的脸色阴沉的就好像他身上的袍子。
“教授,德拉科他,他一直在流血,我试过好多愈合咒,但是,他们并不管用。”在斯内普教授出现的那一刹那,薇罗妮卡觉得自己好像一只搁浅的海豚终于回归了大海,她终于可以顺畅的呼吸了。然而,斯内普教授似乎根本都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他拿起魔杖,对着德拉科的伤口念着什么,好像是在唱着古怪姐妹的的歌。
很显然,那个咒语成功的止住了一直在流的鲜血,薇罗妮卡激动的擦去了德拉科脸上残留的血迹,她一直摸着他的头发,除此之外她似乎找不到其他可以做的事情。直到斯内普第三遍念起那个咒语的时候,德拉科的伤口就奇迹般的愈合了。教授蹲在那里半托半抱起意识不太清醒的德拉科,像是在对薇罗妮卡解释什么,又好像只是在喃喃自语:“这会留下一些伤疤,但是如果能够及时使用白鲜的话,或许连伤疤也不会有了。”
然后他忽然转过头死死的盯着哈利,语气冰冷的就好像浸泡过黑湖的水:“呆在这里等我回来,波特!至于你,安德森小姐,回到你的寝室去,现在,马上。”
事实上,对于他的命令并不满意的不仅仅只有哈利,但是,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再去反驳什么。薇罗妮卡只是稍稍的停顿了几秒钟,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德拉科,就点了点头匆匆的回了寝室。
哈利感觉到身边的姑娘风一样的离开了,甚至连怨恨的眼神都没有留下,他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所有人离开,就连耳边响起的桃金娘的假惺惺的哭泣声都没有让他像是往常一样的心烦意乱。他知道自己应该感觉到羞愧,他像是一个恶棍一样差一点儿就杀害了他的同学,尽管他十分的讨厌马尔福。但是,他更不能容忍自己的行为,这简直和伏地魔没什么两样。可是,另一方面,他确始终不能拉下脸皮真的承认自己的过错。马尔福差一点儿就用恶咒击中了他,如果他不反击,或许现在被送到医疗室的就是他自己。并且他真的并不知道那个咒语的厉害,他不是故意这样做的。
这样的两种想法简直让哈利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放在坩锅中熬制一样的难受,所以,他甚至希望薇罗妮卡这个时候能够留下来,说点儿什么,让他的心里好过一些。
很快的,德拉科受伤的消息就传遍了霍格沃兹。但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即使,他差一点儿丢了小命,在人们了解到这并不是另一场攻击,而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以后,就似乎像是一个被丢尽了海里的鹅卵石一样消声灭迹了。
薇罗妮卡坐在餐桌上,根本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么。潘西和达芙妮已经先后去看了德拉科。从他们的对话里,薇罗妮卡了解到他的状况似乎并不是特别的乐观,至于,阿斯托利亚小姐,在那天曾经发出的短暂的惊叫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餐桌上。
吃过晚饭,薇罗妮卡在通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必经之路上见到了赫敏。她靠在墙上,身边尽是行色匆匆的斯莱特林,可是,她却好像一点儿没有听见达芙妮和潘西的嘲笑似的,而是在看到她的时候有些神色慌张的不太自然的冲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嘿,安德森小姐,我们能谈谈吗?”很显然的,格兰杰小姐特意守在这里等着自己,并且十分聪明的只是喊了她的姓氏。至于她的目的,薇罗妮卡也能想的出来。去吧,她这样告诉自己,赫敏并没有做错什么。
于是,她勉强点了点头,却实在是笑不出来。她跟在格兰杰的身后朝着观星塔的方向走去,随着塔楼的临近,路上的学生们也越来越少,赫敏终于开口说了些什么:“嘿,妮奇。马尔福,恩,他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去看过他,你知道的,我们现在的关系,有点儿复杂。”夜风吹过刀子似的打在她的脸上,薇罗妮卡忽然觉得在贝丝不在的情况下,能有一个人这样陪她说些什么也是不错的。
“听着,妮奇。我知道这件事情哈利他……但是,他并不是故意这样做的。你应该了解他的。”在说起哈利的时候,赫敏的声音明显变得不自然起来,气氛也有些微妙的尴尬。
薇罗妮卡并不想和赫敏吵架,她明白格兰杰小姐的善意,至少她能够来安慰自己就说明她对哈利的行为并不认同。然而这并不代表她能够原谅哈利的所作所为,至少现在不能。于是,她决定不去回答这个问题。
“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校长先生了。”
赫敏听了她的话,站在夜风里有些愣神,好像过了几秒钟的样子,她才轻轻的叹了口气,似乎接受了薇罗妮卡的态度:“是的,很多人都不在相信霍格沃兹是安全的,尤其是这段时间他并没有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有的人甚至认为他似乎再给自己找退路。”
“很愚蠢,不是么。如果邓布利多现在才想到要给自己寻找后路,那么之前他就不会如此的针对‘他’。所以,你认为,他离我们已经很近了是么?”
格兰杰的头发被风吹的乱蓬蓬的,她的声音里有了难得的心烦意乱:“我想是的,邓布利多的行踪如此……我认为,这就是一个信号。可是,哈利却……”
尽管赫敏并没有把话说明,但是薇罗妮卡明白她要说些什么,她并不想回避什么,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刻,每一个人都需要真相:“却一直在抓着德拉科不放。”
赫敏显然对她的坦诚感到有些吃惊。
“赫敏,我其实很害怕,这种等待的未知的感觉。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任务,在如何抵抗他的事情上。然而,我却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这简直糟透了,漫无边际的等待,看着我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消失或者受伤,你不知道下一个是谁,又或者什么时候轮到自己。这样的感觉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我对哈利感到失望,尽管我从未怀疑过自己的立场,也从不后悔站到了邓布利多的身边与马尔福为敌。但是,我却对最终的结局感到恐惧。”
或许是薇罗妮卡的话太过直白和悲观,赫敏似乎呆住了,她站在那里好长时间,才勉强张开口:“妮奇。我没有想到……我从来没有想过结局,我们应该相信邓布利多,毕竟只有他曾经打败过黑魔王。邓布利多一定知道如何打败他。一定是这样的,他不可能毫无准备。”
“我当然知道,也从未怀疑邓布利多的能力,可是,我们应该如何去做?难道就仅仅的站在那里看着他和哈利表演么?我想作为你们中的一员,我至少应该知道我的位置。”
“妮奇,你是对的。实际上,哈利对此也感到十分的暴躁,邓布利多并不是什么事都对他说,但是,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相信和等待,否则,脱离了他,我们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们只有邓布利多。”
事实上,薇罗妮卡也并没有指望能从赫敏这里解开困扰她很久的心结,只是有这样一个人能和你一起说些什么,让她心里好过不少。
“好了,时间不早了,哈利让我把这个留给你。去看他吧。”
一件沉甸甸的斗篷搭上了薇罗妮卡的胳膊。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其实,小哈也是挺可爱的。
☆、chapter222
晚上的时候,薇罗妮卡拿着哈利给她的隐形斗篷,在夜色的笼罩下朝着医疗室走去。她应该多穿点儿的,外面的风吹进走廊里,就好像是钻心剜骨咒似地,吹得她不停地哆嗦。当她来到医疗室的时候,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脚了。
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注意到正在一边打瞌睡的庞弗雷夫人好像根本没有预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出现在医疗室,于是她继续壮着胆子,抹黑朝前一点点的行进着,该死的,这么多的床铺,她根本不知道德拉科躺在哪里。
就在她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时候,她听到德拉科微弱的声音:“妮奇?”
薇罗妮卡一把掀开兜帽就看到了半倚在床上的德拉科,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他穿着医疗室的孩子们特有的病号服。胸前缠着厚厚的纱布,衣服的扣子敞开着,脸色苍白的有些可怕。她三两步的跑了过去,一下子坐在他的床尾,差点儿坐断了他的腿。
“嘿,你醒了,亲爱的,你怎么知道是我?”
薇罗妮卡感觉到他向里面挪了挪,然后她把忘记穿上袜子的脚拿到了床上,伸到他的被子里,然后塞进了他的裤腿里。
“我就知道你这个没心肝的小东西会在半夜来看我,我闻到了你的味道。”说到这里虽然黑暗中她看不到德拉科的脸,但是她敢赌上自己全部的长发,他一定得意的扬起了下巴。
“哦,梅林啊,这是什么,你的脚怎么这么凉,难道你刚刚一路光着脚走过来的么?”德拉科感觉到腿上忽然一阵冰凉,让他全身的鸡皮疙瘩噌的一下子全部都站了起来。于是,他虽然忍不住埋怨她,但是心里却觉得甜的就好像是泡在了巧克力糖浆里。瞧,他的姑娘一路走来看他,尽管外面这样的冷,但是她为了来看自己甚至忘记穿上一双袜子。
忽然,德拉科听到那个淘气的姑娘吃吃的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德拉科。我只是忽然很想你,你今天把我吓坏了。所以,你还好么?”很长一段时间德拉科都没有在说话,就在薇罗妮卡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他忽然说:“过来,妮奇,做到我旁边来,让我好好抱抱你。”
于是,在愣了半晌以后,薇罗妮卡有些扭捏的爬到他的身边和他一起倚在床头上,然后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真是个坏家伙。”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不曾察觉的娇羞。德拉科的手,顺其自然的环住了她的腰,然后转过脑袋准确的找到了她的嘴唇,轻轻的吻了上去。不同于以往的急躁与狂热,这一次他是那样的有耐心,像是仔仔细细的在给一枚荔枝剥壳,生怕破坏了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
“我也想你了,亲爱的,比你感受到的还要多。”德拉科很少有这样多愁善感的时候,薇罗妮卡感觉到他似乎有些疲倦的样子,原本想要借机规劝他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她还会说出那些煞风景的或者说会让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的话题,那么,梅林啊,或许在分院的时候,她就应该被分到赫奇帕奇。于是,她亲了亲他的下巴轻声说道:“我知道,亲爱的。但是,你需要早点儿休息。”
“好吧,我确实有些疲倦。”说着德拉科就钻进了被窝里,然后拍了拍他旁边的床铺:“留下来陪陪我,妮奇。我一个人睡不着。”
薇罗妮卡觉得自己好像天生对马尔福撒娇没有什么抵抗力,就好像现在这样,明知道他只是在撒谎,想要名正言顺的占她便宜,但是,她就是做不到狠下心的推开他。于是,她很没骨气的脱掉斗篷挂在床头,然后钻到他的怀里,感觉到他尖尖的下巴正抵在自己的头顶上。
“这样的感觉真好,亲爱的。我爱你,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