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一件能让你安静下来,不那么好奇的事情吗?”薇罗妮卡拿着勺子搅了搅杯子里的牛奶,对于贝丝·希尔小姐,除了给她一个昏昏倒地之外,她根本想不出任何一个能让她不总是那么兴奋的办法。
贝丝小姐的表情严肃起来,坐在那里似乎很认真的在思考着什么。
“不过,妮奇,我也感到很好奇,这个菲利克斯先生到底是谁?能让德,哦!”布雷斯的眉毛迅速的皱到了一起,胳膊一哆嗦差点儿打翻了他面前的番茄酱。
“你怎么了?”
“没事儿,没事儿,只是不小心撞到了腿。”
就在这个时候,邓布利多已经命令大家回到寝室中去了,显然刚刚入学的一年级需要多花一些时间来熟悉一下他们的校园和同学们。不过这也正是薇罗妮卡求之不得的,她现在十分确定自己是被伦敦的那一场像是洪水一样湍急而下的大雨浇的有些头脑发昏。于是在她舒舒服服的跑了一个热水澡想要好好地睡上一觉的时候,黑暗中的贝丝小姐忽然像是诈尸一样的坐了起来,掏出她的魔杖发出了一个荧光闪烁照亮了她有些扭曲的脸颊。黑暗里,这样的神情差点儿让薇罗妮卡惊叫出声。
“妮奇,我想你是对的!”
“哦,贝丝,你在说些什么?不过,我想你可以不用魔杖照着你的脸,这简直会让我做上一个星期的噩梦。”
“好吧,妮奇。你总是的对的。”她的神情有点儿沮丧,这让薇罗妮卡有些内疚起来,自己或许对贝丝的脾气有些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的有耐心了,总是因为一点儿小事儿就会忍不住的想要发脾气。
“听着,亲爱的,我不该冲你发脾气,不过,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忽然想到,确实,我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有着格外大的好奇心,这样会不会让人讨厌?”
“不,不是这样的,甜心。很抱歉我的话让你有了这样的困扰。事实上我很羡慕你,贝丝,你对什么事情都有着积极热情的态度,这会帮助你很好的去完成他们。就像是魁地奇,你很热爱它,你投入了全部的精力去训练,所以你打的很好。每一次我看到你骑在扫帚上的时候的神情就像是喝了福灵剂一样的快乐。我发觉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情绪,没有特别的开心,也没有特别的沮丧。所以,我想这并不是一个缺点,只是一个……小小的……”就在薇罗妮卡还没有想好改用什么恰当的词汇去形容她心中的想法的时候,贝丝小姐再一次开口打断了她的思路,甚至让她后悔万分。
“你真是这样的想的吗,妮奇?”
“是的,当然是这样的,亲爱的,原谅我的英语词汇不够丰富,我想我还没有找到一些合适的词汇去形容……”
“不,这不重要。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好好讨论一下,谁是菲利克斯?”
“贝丝!”
“德拉科?”黑暗里,布雷斯的声音就像是从浓雾弥漫的深林里传来的一般,却带着赞比尼式的特有的贱兮兮的腔调。
“什么?”
“我好像听到了薇罗妮卡的声音。”
“那是你在做梦。”德拉科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有些不耐烦的回答道。不过,下一秒他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清醒过来:“布雷斯!”
“什么,你醒了?”
“你居然梦到了妮奇。告诉我,这并不是你那些稀奇古怪让人难以入耳的春梦之一,否则……”
“哦,德拉科,我要是你,就不会躺在这里担心一些幼稚无聊的事情,而是好好地想一想怎么对付那个——菲利克斯!”布雷斯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可是一时之间又有些想不起来,不过很快他就释怀了,因为他听到了德拉科辗转难眠翻来覆去把床弄得吱吱乱响的声音,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悠扬的舒缓的催眠曲。
☆、chapter130
尽管昨天晚上贝丝对她进行了令人发指的惨无人道的骚扰,今天一早薇罗妮卡依旧很早就醒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下那一圈浓重的像是没有晕开的眼影一样的黑眼圈,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外面的天气依旧是阴云密布,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她不由的为神奇动物保护课感到些许的担心,要知道她绝对不想再一次被瓢泼的大雨浇的像是一只秃毛鸡。
距离早餐还有一段时间,看着贝丝那睡得就好像几十个世纪没有苏醒过的脸颊薇罗妮卡很快就放弃想要叫醒她的的想法。她一个人坐在床上心里总是隐隐的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慌乱感。自从遇到了那个贝克,薇罗妮卡就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隐藏的很深的圈套中。就好像自从第一次见到帕克·贝克的舞会后,她就再几乎再也没有见到过这个人,即使他们同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薇罗妮卡甚至几乎都要忘记了还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可是,这一次的魁地奇世界杯上,那个神秘的就像是霍格沃兹里密室一样的帕克忽然出现在包厢里,脸上挂着一种高深莫测却不禁让人胆寒的笑容。甚至一闭上眼睛她的脑海中就会清晰的浮现出那样让人遍体生寒的笑。
魔法部的官员们这些日子简直要被那个忽然出现在天空的黑魔标记忙昏了头,预言家日报的整整三版都在撰文批评着他们办事不力。斯基特当然是这些尖利的文字首当其冲的发表者,如果不是曾经看过她如此开放的一面,薇罗妮卡甚至会以为她是一个带着老式眼睛只穿深色裙子的老古板。所以,她实在是很难不去把帕克的忽然出现和那个标志联系到一起去,尽管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样的想法有些可笑,一个默默无闻的六年级和一个谈其色变的大魔王,就算是巨怪都明白这样的两个人是完全不会有什么交集的,或许她和大部分人一样,对于那个突然出现的标记和那一群带着兜帽的黑衣人感到了一丝惶恐和担忧。
上午的占卜课让她原本就十分混乱的大脑再一次变得混沌不堪,特里劳妮教授那副神神叨叨样子和开学以来的第一份作业让她有了一种想要砸烂面前的水晶球的冲动。
“哦,我的孩子!你看上去不太妙,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她的突然地出现让薇罗妮卡吓了一跳。
“对不起,教授,你说什么?”太阳xue突突的向外胀痛,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迫不及待的想要从里面钻出来一样。薇罗妮卡看到特里劳妮教授的表情不太好。厚厚的镜片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眼神,可是,她始终能够感受到即使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可是她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她的身后,好像那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这样的想法让她起了一身的冷汗,薇罗妮卡下意识的转过头,顺着特里劳妮教授的目光望去,她只看到了坐在后面的德拉科有些担忧的目光。
可是特里劳妮教授却根本没有回答她的话,似乎她刚刚并没有向她提问一般的站在那里嘴里不停地迅速的说着什么。很难听清她到底说了些什么,既不像是英语,也不会是德语,总之这样的神情确实让薇罗妮卡从脚下开始觉得有些发冷。
“头发,许多的头发,紧紧地缠绕着你。婚礼,神圣而可怕的婚礼。”
“孩子,你知道头发预示着什么?”这一次薇罗妮卡很难不去听清她到底问了些什么。
“烦恼,教授!”
“是的,你被厄运缠身,亲爱的很不幸,你的周围暗藏着许多的不测。许多人都在精心的策划着,他们想要你痛苦。”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又露出了一副怜悯的神情,这不禁让薇罗妮卡的嘴唇都紧绷了起来,她憎恨这样的表情,也讨厌她说话时候的语气。
“婚礼,新娘!白色的婚纱。哦,可怜的孩子,你的母亲死了对嘛?婚礼预示着死亡,这是你的婚礼,你害死了他们!”整个教室里安静极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甚至就连昏昏欲睡的贝丝都难得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坐了起来,她看到薇罗妮卡握成拳头的手死死地捏着袍子的一角,她的眼神里不再是以往那样的温柔和煦,那里射出的愤怒和冰冷的目光让贝丝甚至有了几分惧意。她一直都明白父母的死亡对薇罗妮卡来说代表着什么,那是她的死xue,就像是自己的身高或者还要更严重。薇罗妮卡甚至从来不和艾瑞斯说起她在邓布利多那儿见到了什么,也从没对他提起卡尔·安德森那一番真假难辨的言论。不得不说,即便她这些年也一直在长高,可是对于这个刚刚达到自己肩膀的姑娘来说,贝丝有的时候实在不明白她到底是用哪里储存了这样大的力量一个人扛起了这些让人不忍心多说的痛苦。她是一个好姐姐,坚强而又温暖。艾瑞斯被她保护的很好,甚至有些过于宠溺。可是,似乎在这样一个应该得到父母全心全意宠溺的年华里,薇罗妮卡从来没有享受过她原本应该拥有的一切。
她全心全意的付出着,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疲倦。可是她真的不会感觉到无助和疲劳吗?贝丝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为了这个可怜的姑娘。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变故忽然发生了。教室里那让人窒息的寂静在哗啦一声脆响中结束了。薇罗妮卡一把扫掉了躺在桌子上那映射出她愤怒的有些扭曲的脸颊的水晶球,很好,至少很早以前她就想这样做了,尽管眼睛里的湿意让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可是这并不妨碍薇罗妮卡迅速的找到门口冲了出去。
她实在没有办法在那里多呆上一秒。特里劳妮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钢刀狠狠地插在了她早就皮肉翻飞的伤口上,更让她觉得难堪。薇罗妮卡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面对他们的怜悯的表情,她甚至没有想好该用怎样的表情去应对下课后那些向她询问实情的关心。她飞奔在走廊里毫无头绪,各种各样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激烈的争斗徘徊着,直到她在拐弯的地方一头撞进了一个味道不太好的怀里。
“斯,斯内普教授!”薇罗妮卡不禁哆嗦了一下,她慌乱的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没有勇气擡起头来和她的院长对视。
“哦,瞧瞧这是谁?安德森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正是占卜课的时间。”他的语气依旧是傲慢而又讽刺,再说到占卜两个字的时候,薇罗妮卡甚至听到了他鼻子里呼出的一声轻哼,似乎很不屑的样子。
“是的,教授。不过我只是……”
“不要告诉我你是碰巧出来借用一下卫生间,安德森小姐,这样我会怀疑我自己的智慧,四年来,我课堂里的第一排居然坐着一个白痴,这是对我的侮辱!”
“对不起,教授!”
“所以,现在,安德森,不要和我耍花样,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你会在上课时间出现在走廊里?”斯内普有些厌烦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愚蠢的姑娘,难道他真的要怀疑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智商嘛?至少在这之前,他都认为面前的这个姑娘虽然称不上聪明,但至少称得上是一个拥有完整的大脑的人。难道她就不能随便的编一个看上去合理的理由,这样他就不会担心在她像是一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城堡里乱转的时候被麦格教授抓住扣分。事实上,对于学院杯,他还是十分耿耿于怀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浮出水面了,妹纸们……
☆、chapter131
“跟我来,安德森!”斯内普教授看了一眼这个和以往看上去一样愚蠢的姑娘,突然发现她居然在掉眼泪,那一张本来就有些刻薄的精致的脸颊上沾满了泪珠,活像是一只花脸猫。虽然他不记得自己是不是用了一些过于激烈的言辞批评了她,以至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而有些难以接受的落泪。但是,谁知道呢,要知道总是有些赫奇帕奇的女孩子一看见他就哆哆嗦嗦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