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够霸道的。”松井无奈,但这也正是光子的性格,所以她也只是翻了个白眼,就没说什么了,“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手机给我。”光子也不管松井同不同意,一把从她手里抢了过去,卸了电板就塞进了一个金属屏蔽袋,“好了,现在可以说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已经快要到崩溃的地步了,那你也该知道求我是没用的了。毕竟我只是哥哥身边的一个助手,就连哥哥,现在也不是当权者,所以九头龙组根本无法调动。而父亲,现在已经被洗脑了,完全是发疯的状态——哼,他也不想想,瓜分世界这种好事怎么会落到他头上,真是想权想疯了……”
“你的意思是,这不是希望之峰内部的事!?九头龙组也参与其中了?”
光子白了松井一眼,仿佛是在嘲笑她的慢半拍:“那当然,不然你以为我哥哥为什么会去就读希望之峰,当然是跟学校有利益纠葛。哥哥现在就跟人质没什么区别。明年我也该去希望之峰就读了,差不多也是以这种人质的身份,不然我父亲和希望之峰的交易就不算稳固。虽然说希望之峰明面上是靠‘才能’入学,但是事实上呢?啧,我哥哥的才能是‘超高校级的黑道’,拜托,黑道是一种身份,一种家庭地位诶,谁的才能是家庭地位啊?明显是校方扯淡。”
“也许是在说,呃,统领黑道的能力呢?”
松井的话让光子更生气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能更说明希望之峰的扯淡了。我哥哥的性格我还不清楚?他就是死要面子没长大的普通小孩儿一个,要是扔在外面普通人家里根本就不可能获得希望之峰的入学资格。现在呢?硬生生被冠上个黑道的‘才能’,搞得就像是未来之星一样,都哪儿跟哪儿啊。我哥现在变成这样有一半原因得让希望之峰背锅……”
讲到哥哥就没完没了的光子还想说什么,松井赶紧转移话题:“那九头龙组和希望之峰的交易到底是什么啊?”
话一出口,她就发现自己逾越了,这种内部消息怎么可以打听?但是光子倒是没什么特殊反应,而是很爽快地回答道:“科技,希望之峰许诺给我父亲最新的研究成果,如果有机会还能瓜分世界局面,简单地说就是结成造反结盟呗。希望之峰的研究成果从来都是世界顶尖级的,要是没有军方参与和政府默许,早就完蛋了。国家为了□□不可能允许活体实验存在,至少不可能让它们光明正大的存在,所以在这种力量之下的希望之峰实际上是在进行非法实验,这样的话必然会让试验进度受到影响,所以他们为了跟国家抗衡,选择了我们九头龙组,从而让活体实验合理化,从此肆无忌惮地进行试验……”
松井的嘴已经张圆了。
拜托不就是一个学校吗,尼玛怎么现在什么幺蛾子都出来了!?
光子可爱地皱了皱鼻子,撇嘴道:“你这个土包子,凡是这种东西都是牵扯到国家利益的啊。你以为科技就是造福民众吗,最高精尖的技术都是被政府和军方把持的。而且保守估计,希望之峰的学生至少有十多个美国间谍,其他国家的间谍也有,只是不如美国安插得这么明显罢了。希望之峰高层多少也是清楚这种事的,毕竟私立学院收什么学生都他们自己说了算。美国政府也通过私人财阀和公司向希望之峰注入股份,说不定董事会都有好几个美国人。再说了,像学生的详细信息之类的资料,如果没有和国家合作,仅凭那些所谓的‘才能者’就能搜集起来?开什么玩笑,骗骗小孩儿还差不多……”
“被骗的小孩儿”松井绫濑已经想哭了。
她以为自己要对抗的是一个学校,没想到是一个国家——不,是一个世界。
这还玩个毛啊!
感情黑白熊乱潮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绝望污染世界,就是政府自己玩脱了,把自己活活作死了?不不不,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绝望污染什么的就是在背后推了一把,真正把这个世界逼死的还是人类自己。
一气之下把政府骂了个狗血淋头的光子终于停下来喝了点水,看着失魂落魄的松井,她一下子就误会了,难得出言安慰道:“你不清楚这种事也是正常的,毕竟这种事怎么可能跟普通民众去说啊,当面肯定有冠冕堂皇的另一套说辞……所以我才惊奇你一个预备学科居然会知道这种□□,足以看出希望之峰内部真是烂透了,连这种消息都看不住,真是一群废物……在这种学校上学的学生肯定也是一群腐烂的垃圾,全都应该被抓起来烧死——嗯,除了我哥哥……”
松井一时间又是气又是想笑。虽然自己也被光子划入“该烧”的范围内了,但在一片对希望之峰狂热崇拜的气氛下,居然还会出光子这个异类,也是挺有趣的……
两个人聊了一下午,最后松井只能无奈地接受自己目前根本就无力扭转局面的现实。她现在唯一能做的,恐怕也就是稍稍延缓试验成功的时间。但按照光子的话来说,即使是阻碍这个实验,也基本上无力影响最后的结局——这就像松井绫濑在高中历史书经常学到的一句话一样,“这是顺应了历史的潮流,是历史的必然结果”,身处于洪流之中的她,只不过是最最渺小的那一个罢了。
虽然这次谈话让松井的心情变得很沉重,但意外和光子的关系近了不少。
不得不说,虽然光子高傲到无可救药,但是对于地位接近能力近似的人却有点另眼相看,这种傲慢反倒变成了坦诚和直率——松井居然还有点喜欢上这样的光子了。
等两年后,她得知光子的意外死亡消息时,才知道这一次的再见竟然成为了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