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突然回眸,笑靥如花的看着她,手里撚着一朵蓝色的不知什么花,“云墨,这话送给你,你要吗?”
云墨看着一双眸亮晶晶的霜琳,感受着自己不可思议的心跳,他这是怎么了?
“云墨,云墨,你快出来呀,我发现这里有条蛇,可它好像受伤了,你快点来治疗它。”
霜琳的声音从花园里穿透好几个厢房,吵醒了正在午睡的云墨,桃花眼一睁,眸中迷茫,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再次听到她的叫喊后,眼底划过阴冷,他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自己治,别吵本宫。”冷冷的话从他的房间传到霜琳耳中。
……
他们的对话几乎响彻整个太子宫,宫中的仙娥、奴才们一脸冷漠,早已习以为常两位的交流方式,俩人隔空喊话,已经是最寻常的事情。
你若问不寻常的是什么?
他们也能回答,例如,霜琳居然半夜爬进太子殿下的寝宫,第一次被赶了出来,第二次被踢了出来,第三次被扔了出来……
再例如,霜琳整蛊太子殿下的暗卫就不说了,居然用他们鲛人族独有的控制海底生物的特异能力,整蛊太子殿下,把太子殿下装进贝壳,让鱼儿藏在太子殿下的被窝里……等等等等……
这一个月,类似的事简直数不胜数……
开始时他们还诚惶诚恐,战战兢兢,生怕太子殿下余怒未消,发泄在他们身上;
可发生的多了,也就麻木了,倒是有一日他们和平相处,他们才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云墨爱花,在地底弄了一个地下室专门加热,一年四季花园的花常开,竞相争艳,姹紫嫣红,为冬日的世界添了一抹颜色。
霜琳一袭淡绿色纱裙,站在一株牡丹花后,双手叉腰气呼呼的看着脚底那条半死不活的一尺长的白蛇。
可能是和哪种动物打架,它七寸处有一条白骨森森的伤口,血已经在它身下流了半滩。
望了眼云墨寝宫的方向,终是无力的跺了下脚,蹲下来对着小白蛇碎碎念。
“哎,你说你命真苦,有人能救活你,却不施援助之手。我这个没能力救活你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痛苦的挣扎,然后无力的死去。
小蛇岈,你要撑住,这个世界这么美丽,你要多感受一下这馥郁的花香,新鲜的空气,在死之前好好享受一番。”
霜琳念了一会,结果天下起了鹅毛大雪,小蛇奄奄一息,眼睛半阖着……身上的伤口在白雪下显得刺目。
她的心又开始软起来,摘了两片牡丹树叶遮在它身上,不让雪落在它身上。
是,她承认原始的念头是不想让云墨舒服,她想着就算不喜欢自己,也不能让他忘了自己,所以,各种无理取闹,各种姿势整蛊他。
可这只小蛇她真的没法治疗,虽然她是鲛人族公主,但学习最多的是控制术,也就是控制各种水生生物的法术,以及其它一些王族专门学习的法术。
普通的治愈术还真一窍不通,她不想这条小蛇死亡,也不想亲自请云墨来,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非他不可,只能让他主动来治。
想了一会,双林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樱桃小嘴开始吧啦吧啦的碎碎念。
嘻嘻,云墨最是没耐性,最怕的就是在他耳边唠叨。
“小蛇蛇呀!天开始下雪了,你是不是冻的瑟瑟发抖?你说那个黑心的太子,都不知道来救你。你放心,你死后我一定会把你安葬的,然后给你建一个坟墓,在墓碑上写上你的名字。
哎对了,你还没名字,要不我替你起一个吧,你这么白,就叫你小白好了,小白,你放心的去吧,那个黑心的不救你的太子,一定会愧疚的,就让他内疚一辈子吧,小白,你冷不冷……”
“——够了!”云墨怒气腾腾的声音在头顶想起,霜琳唇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又瞬间恢复正常,低着头没让云墨看到她的表情。
云墨当然没看到她脸上的情绪,因为他一双桃花眼很恨盯着那条小白蛇,若不是它,他还能享受难得的一个静谧的下午。
现在都被它搅黄了,要是有个人在你耳边嗡嗡嗡的碎碎念,你能睡着才怪呢!!
这霜琳不知道使了什么法术,她这么小的声音说话,在他那儿简直比噪音现场还吵。
黑色鞋子突然呈现在眼前,张扬的红袍在随意的拖在地上,嗯,果然是刚睡醒,随便披了一件衣服来的。
“云墨,你终于来了,太好了,小白不用死了。”霜琳假装一脸惊喜。
她没有站起来,鹅毛大雪簌簌下落,光这么一会她的身上已经铺满了一层雪,卷翘的睫毛上都落满了雪片。
被这样一双清澈如小鹿的眼睛看着,云墨的心忽然颤了一下,仿佛心尖上被羽毛轻轻刷了一下一样,痒痒的、热热的。
可看到她身上的雪时,脸色又阴沉了下来,“起来。”
霜琳瘪了瘪嘴,真是阴晴不定,“云墨你先救救小白吧,它快死了,我身强体壮,多泡一会没关系的。”
“……”云墨青筋暴起,拿她没辙,“你起来,我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