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个能出去的办法,雪狼猛然偃旗息鼓,前腿一弯又爬了下去,清澈晶亮的狼眼顿时黯淡,看向薛宝钗的眼眸复杂、不舍、纠结……沧桑智慧的不像一只好吃懒做的幼狼,而像是经理无数风霜雨雪后成熟的智者。
半晌,雪狼歪过头不再看它,蜷缩的身影落寞而孤寂。
……
其实,薛宝钗何尝不知凿冰找不到出口,从凿冰的第二日她就知道了。
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每天日出日落,日复一日。平静的仿佛这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而她在这个角落里只能混吃等死,不,混冰等死,根本没吃的!!!
所以,在没想出办法之前,她得找事情干,让自己忙碌着、存在着。
冰域平静的诡异,偶尔一阵邪风刮过,刺骨凛冽,又会恢复往日的宁静死寂,循规蹈矩的宛若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总让她觉得哪个地方不对,却又找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广阔无边的冰域就像一个两张白纸隔空平行放置后中间的那个夹层,只是上面的那张白纸上画着一颗太阳,能够照常运转。
压抑冰冷的令她喘不过气来。
“米饭,我都忍不住要爆粗口了。你说这是什么个破地方?温水煮青蛙?冰域熬神仙?”薛宝钗忽然停下手中动作,瞪着雪狼气呼呼道。
雪狼被自家主人一吓,顿时狼眼一翻,差点掉进冰坑,乱忙稳住身形,抗议道,“嗷呜……”
薛宝钗也不在意它的自作自受,飞过去安慰性的摸了摸它的头,自顾自骂咧咧,“真是服了这个神奇的世界,什么牛鬼蛇神都存在,各种奇门遁术都存在,乱七八糟的大世界小部落都存在,一次次刷新着人的极限。哪像人间那么简单快活,小打小闹。”
“嗷欧、嗷欧!”雪狼一听这哪得了,要是主人心心念念回人界,以前的事岂不是又忘了?说不定连现在的它都忘了!
“怎么了?你有话对我说?”见雪狼焦躁不安,前右蹄不停的蹬着冰面,薛宝钗心神领会的说。
雪狼见她如此上道,咧开狼嘴,送了她一个超大号萌哒哒的笑容,“嗷欧……嗷呜……嗷嗷……”
前右蹄不停的在地上比划,肥肥右爪上尖利的指甲在冰面“呲啦呲啦”划了几次,一个大盘鸡碟子那般大的“阵”出现在它脚下。
原谅她已经找不着其他东西形容那个字,她的五脏庙一个多月没得到抚慰,只能尽量想像一些美味在脑海中过过瘾。
它前思后想,还是觉得早点告诉她好,反正那一天迟早要来,早死早超生,让她记忆中有它雪狼的一席之地便可。
看到那个在阳光下反光的“阵”字,薛宝钗会然脑海中灵光一现,双手紧抓着雪狼两只挺立坚硬的大耳朵道,“米饭,你是说我们在阵法中吗?”
她怎么没想到,她是陷入阵法才如此摸不着头脑,冰域因为是阵法才没有任何四季变化,时间空间都是停滞不变。
“呜,呜。”雪狼点点头,对自家主人的智商终于有了一丝认同,傲娇的甩甩头,挣脱抓着它耳朵的手慵懒的舔起右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