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憨跟在后面无辜的望着自家主子,眼泪汪汪,跟了个无良黑心的主子,胳膊肘老往外拐。
梨园客厅,灯火通明。
白龙气定神闲的坐在藤椅上一言不发,仿佛忘记了来梨园的目的。
薛宝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会看看白龙一会看看门外,挣扎又纠结。从伦理上来说,她不该将有妇之夫请进家门;就自己内心说,她又不想草率的为他们画上句号。
咬了咬后槽牙,直勾勾盯着白龙,“白龙师父现在可以说了,不怕隔墙有耳。”
“难道这就是小钗儿待客之道么?还是说小钗儿本就不把贫僧当外人呢?”白龙慢条斯理的撇了眼藤椅旁竹木圆桌上冷冰冰的茶壶,低头把玩手中佛珠。
薛宝钗何等聪慧,怎会不理解他的言外之意,客客气气道,“白龙师父请稍等。”便端起茶壶匆匆跑出门外。
嘴角苦涩,她确实无形中依赖上了他。
半晌……
“白龙师父可满意了?”薛宝钗将手中瓜子“当”的拍到桌上,看着桌上原封不动的一堆吃食,咬牙切齿道。
她恨不得立马过去撬开他的脑袋看看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抽的是哪股邪风?
先说要喝茶,她将茶端来沏满送到眼前,结果说只喝茶多没意思;她又取来饭后糕点,他却说糕点太过甜腻;她想人家是大爷伺候一次又何妨,于是取来咸饼,结果他又嫌弃甜咸混在一起不好,还是瓜子比较简单;她压着心头那股随时可能冒出来的火,冒着黑夜跑了趟龙幽阁取来瓜子。
她就看看他还要说什么。
没让薛宝钗失望,白龙看都没看桌上东西,“贫僧觉得,光吃瓜子……”
“够了,你到底想怎样?直说啊!这样为难人你良心不痛吗?你脑子有病吧!一个有妇之夫不洁身自好,大半夜的赖在一个姑娘家的房间颐指气使,要这要那,觉得是这幽竹山主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告诉你,姑奶奶我不伺候了,你爱说不说。”薛宝钗怒目圆睁,红血丝已爬满眼眶,一股脑将心中所想吼了出来。声音之大,隔壁房间的薛智宸恐怕都能听见。
……过了两秒。
薛宝钗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懊悔的咬着嘴唇,看都不敢看白龙一眼,只感觉屋子的温度在急剧下降,空气也愈发稀薄。
冲动是魔鬼,忍了半天得来不易的成果全白费了。这下彻底得罪他了,要是他想报仇灭口,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屋内一片安静。屋外大憨以奇怪的姿势爬在紧闭的房门瞠目结舌,这丫头片子,胆儿挺肥啊,自打他跟着主子以来,从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遑论骂他……
屋内,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安静,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
薛宝钗硬着头皮看了眼白龙,俊美无铸的脸颊刀削肃杀,半垂眼眸危险的眯着,周身的气场萦绕着一股无形的冰冷与杀气,薛宝钗苦兮兮的挠挠头,再不求饶小命就交待了。
“呃……那个……那个,白龙师父,我……”
“心里舒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