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有说跪薛宝钗么,不过是梨园有贫僧知己好友,重伤未愈,卧病在床。你打扰他一个下午休息不好,难道不该去忏悔忏悔么?或者说,你不想跪可以离开。”白龙一席话说的理所当然,滴水不漏,听起来合乎情理,却又感觉哪里怪怪的。
白丽莎并不知道梨园情况,更不知道白龙还有什么知己好友,只当白龙这么说是为了给薛宝钗找个借口。
“白龙哥哥我还是回去吧。”白丽莎慌乱的丢下一句话便急匆匆的溜了。
“主子,放任这个女人回去,若是再出什么幺蛾子怎么办?”二憨和大憨走了过来,忧心忡忡的问道。
白龙嘴角挂着一丝危险的笑容,“让四憨派人跟着她,有什么异常随时来报,若她有任何对薛宝钗不利之举,剔除仙根绝其仙命。”
“属下遵命。”大憨二憨齐声回复,语气中除了尊敬还有一丝快意恩仇的爽快,他们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
夜色逐渐浓郁,白月当空,清冷银白的月光衬得白龙的身影愈发消瘦,带着一丝孤寂的忧愁,仿佛一个历经沧桑的老者。夜风徐过,男子覆手而立,白衣飘飘,白发飞扬,遗世独立。
二憨去办白龙交代的任务,大憨陪在白龙身旁,沉默,沉默,沉默,一切尽在无言中,有时候无声胜有声。
他知道主子这一路走来多么不容易,心疼主子的同时有敬佩主子的强大。
白龙悠远深邃的目光望着梨园的方向,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看着别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然后坐收渔翁。
因为他知道,生命中每一次选择,都是一场赌注沉重的赌博,输了,一无所有,甚至万丈深渊;赢了,笑到最后,全盘丰收。
可这次,他忽然不知道他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有那么瞬间他后怕,他的剑走偏锋只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
毕竟,感情从来都不受控制……
“白龙师父,大憨,你们怎么在这呢?”空灵的嗓音打破了夜晚的寂静,从白龙和大憨的身后响起,扯回了白龙思绪。
几人离开梨园后,薛宝钗越想越不对劲,为什么神界发生这么大的事她从没听说过?
六界卷宗她几乎读了个遍,连四大圣地都曾有涉猎,只是为何完全不知道西海龙太子的事呢!何况这种事情都可以列为重大案件了,为何从没人提起过?
于是她来不及审问柳树上那人,便跑去了龙幽阁,结果发现房门紧闭,空无一人。自嘲自己管的太宽,从东边的竹林散步返回时发现白龙师父竟然如雕塑般站立在那块青苔石阶上,大憨默默的站在他身后,二憨不见人影,也没有白丽莎。
那一刻,她居然从他孤傲消瘦的背影中看出了落寞与孤独。
白龙清冷悠远的眼眸逐渐添上色彩,几乎在薛宝钗声音响起的同时,转身看向了她。
少女一袭淡紫色拖地长裙,腰间一根深紫色衬带显得她高贵雍容,瘦瘦的却有种别致美感;稍显稚嫩的脸庞倾城中带着一丝不符年龄的稳重与成熟,却不失精灵可爱;微张的小巧嘴巴似乎有些惊讶。
“正巧有事找你,去梨园吧。”白龙语气淡漠清冽,若仔细听便会察觉淡漠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