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钗看着主仆二人熟稔,交流不分尊卑,大憨与二憨看向白龙时眼神畏惧与尊崇,以及深厚的臣服与亲切,便猜出他们定然关系匪浅,并非幽竹山主人与杂役奴仆这么简单。
因为这种眼神她太过熟悉,落雨落雪看她时,便是如此。
“呵呵,白龙师父,别和小孩子计较了。毕竟事因我起,若真责怪起来也有我一半的责任。何况咱们也不能欺负小孩子不是?”
白龙还未说话,大憨已经蹦三尺高,青涩稚嫩的萌萌脸颊通红,仰着头颅怒喊,“你个死女人,说谁是小孩子?!!”
他生平最气别人说他小、长得像小孩子、会影响办事效率之类的话,过了今年他就整整二十五岁,这年龄,放在哪里都不小!!
“大憨,道歉!”
白龙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转身,犀利冰冷的视线锁住了大憨,清冽低醇的嗓音夹杂着刺骨冷气,周身气压降到了冰点。
淡金色眸子变成了深邃暗金,在夕阳余晖下反射出摄人心魄的光芒,冰冷毫无情绪。此刻他的威严比太子强烈不知多少分,犹如泰山压顶,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薛宝钗却不受任何影响,面不改色,笑意盈盈,粗气都不喘。
白龙俊脸冰封,自己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的人,他竟频频冒犯,看来自己平时对他太宽容了!
大憨若是知道,以后他的“悲惨岁月”全是因今日一举,便是死也不会顶撞那个女人。
大憨在白龙的威压下渐渐不支,亮堂脑袋上渗出细细秘密密的汗水,双腿不自觉发软。而这也比不上他的震惊,这女人到底何方神圣?能让主子不顾那位神尊强者,在幽竹山释放神力。
“主子……”大憨闷哼一声,不由自主的弯着腰,右手扶在胸口,若不是二憨在旁边扶着,他定然站不住。
费劲的擡眼看了眼站在台阶上懒洋洋丝毫不受白龙影响的薛宝钗,推开了二憨搀扶,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向薛宝钗面前,猩红着双目,咬牙切齿道,“对不起。”声音沙哑吃力。
“白龙师父,撤了神力吧,虽说这幽竹山安全,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被有心人说了出去,搞不好你就吃亏了。”薛宝钗没有回应大憨的道歉,倒是将头转向白龙,轻声细语道。
她虽无意与大憨计较,但他一口一个臭女人,一句一个死女人,还真当她是软柿子捏的肆无忌惮!
见大憨又要发作,薛宝钗款款转身,一双滩墨黑眸直勾勾的盯着他,让大憨一时语塞起来。
两人相对而立,身高相当,而薛宝钗的轻松悠闲却与大憨的剑拔弩张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