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芽衣先一步松开了手,失去了按压力道的手帕飘下,被沢田纲吉下意识接住。
他擡起眼,正好对上少女望来的目光。
智上芽衣朝着沢田纲吉伸出手,掌心朝上:“好了小王子,我们该回家了。”
回家……他可以回家了——
芽衣的话让沢田纲吉的鼻子一酸。
即使知道眼前的这个是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但他还是不受控制的心口一松,想要抓住对方伸来的手掌。
如果她没有说接下来的话
“另一个纲吉,也已经等了很久了。”
棕发男孩擡手的动作顿住了,他慢慢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双眼直直地盯着芽衣,“你说,谁?”
智上芽衣看着沢田纲吉毫无波动的神情,良久,她站直了身体,右手握在了刀柄上,叹气道,“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但是小孩,你缺一场震撼教育啊。”
这样说着,芽衣双目一厉,对着沢田纲吉挥刀斩去。
怎么会!
棕发男孩瞪大了双眼。
这个反转来得太快,几乎没有个小纲吉一点点反应的时间。
为什么!
他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男孩攥紧了手里的手帕。
他不甘地睁着双眼,张到极致的眼眶中布满了血丝,他怨恨地盯着冷漠地银发少女,仿佛是想要将她的脸牢牢印在眼球里。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纲吉绝望地望着刀锋寸寸逼近,然后从他的脑袋上方拂过——
恩?他的脑袋上方?
沢田纲吉一愣,刷的扭过头,发现智上芽衣那一刀,砍在了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准备偷袭的无头傀儡上。
虚惊一场的沢田纲吉:“……”
无头傀儡被一击穿心,裂成数瓣倒在了地上。
这次绝对是死得偷偷的了。
棕发男孩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傀儡,嘴巴嗫喏了下,声不可闻的说道:“我……谢谢……”
然而还不等他话说完,就见斩了怪异的银发少女转过头,眯起眼对着男孩亲切一笑,“好了,碍事的已经全部铲除了,接下来,轮到你了。”
沢田纲吉:“哈?”
接下里的事情,小纲吉根本毫无记忆。
又或者说,他拒绝在回忆起。
“放开我!你要做什么!快点放开我!”
继不久以前的倒吊之后,这一会棕发男孩很人性化地被正着绑在了死掉的傀儡,他的鞋子被某个银发少女无情的脱掉了,同时,衣服里的黑色羽毛也被搜刮了出来。
在小纲吉嚎叫的背景声中,一人一猫并排站在他面前。
智上芽衣瞅了眼不老实的沢田纲吉,转头对自家猫猫说道:“该你上了,中也。”
“喵嗷……”
中原中也侧头看了眼芽衣,欲言又止。
真的要这么做吗?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智上芽衣目光犀利起来:“你在说什么啊中也,这都是为了拯救世界啊,相信小纲吉会原谅我们的。”
中原中也:……
行吧行吧……
某只大猫毫无原则的败下阵来,认命的走到沢田纲吉的身边,擡爪随意戳了戳小孩的手臂。
下一刻,大猫周身亮起重力异能。
跟活鱼似的乱蹦跶的小纲吉当即全身一僵,一动也不能动了。
“呜……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
智上芽衣很好说话的点头:“放开你可以,沢田小朋友,那你愿意把你的另一半接回来吗?”
棕发男孩的眼泪一收,闭上了嘴。
芽衣ap;中也:……哇,这小孩小小年纪居然有两副面孔啊。
“行吧,这是你逼我们的。”
“你确实是需要一场震撼教育啊,阿纲。”芽衣摊手说道。
“不准用这个名字叫我!”
沢田纲吉一愣,大声反驳道。
但是没有关系,他很快连反驳都说不出来了,因为——
智上芽衣目光顿时犀利起来。
只见她一个跨步半蹲在棕发男孩跟前,一手羽毛,一手抓起后者的光脚,对着脚底就是一阵——
挠痒痒~
“哈哈哈,你们……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哈哈哈——”
“住手啊哈哈哈——”
与此同时,云雀恭弥处。
说实话,小恭弥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快到头了。
黑发男孩阴沉着一张小脸,目不斜视地从一干嘻嘻哈哈的草食动物身边走过,无视了那群垃圾投来的疑惑目光,停在了一处上锁的体育仓库前。
“喂,你是谁?”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你听到没有,喂!”
尾随而来的小团体不满的叫嚣道,他们显然不太愿意小云雀恭弥对那扇仓库大门做什么。
“喂!你是不是也想进去和那废柴作伴?”
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了云雀恭弥的肩膀。
“作伴?”
云雀恭弥转过头,残血的夕阳下,他的脸比恶鬼更可怕,“你们,破坏并盛的风纪,滥用公共设施,是做好了去地底下和阎王作伴的准备了吗?”
“咦!”
小团体被吓得集体一抖。
但很快,他们反应过来,对面的陌生家伙势单力薄,而他们这边有五个人,难道还怕他吗?
事实证明,还是怕比较好。
这一回,小云雀连多余的话都不想说,直接挥舞着浮萍拐,将眼前的小团体一个个打飞。
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后,体育馆后方草坪上,出现了一个完美的叠罗汉。
“滚吧……”
云雀恭弥甩了甩浮萍拐上的血迹,拿着钥匙拧开了仓库的门。
紧闭的仓库大门被推开一条缝,抱腿坐在瑜伽垫上的沢田纲吉擡起头,余晖落在了他贴着OK绷的脸上。
棕发男孩看了过来,似乎对云雀恭弥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云雀前辈,你还没有回去啊。”
云雀恭弥居高临下地看了会纲吉,而后啪的一声,关上了仓库的大门。
夕阳的光辉又一次消失了,仓库重新陷入昏暗。
沢田纲吉浑身一抖,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了不妙。
“我反悔了。”
光线不明的仓库之中,黑发男孩清冷的嗓音响起,好听的声线,被一室的昏暗染成鬼气森森的氛围。
“什、什么……反悔?”
沢田纲吉后颈发麻,不断叫嚣的求生欲,让他踉踉跄跄地后退。
“我原本以为你这家伙还有点骨气,现在看来,是我高看你了。”
“沢田纲吉,你想要躲在这里逃避现实,自怨自艾随便你,就算你跟坨烂泥一样,烂死在这里头,也是你的自由,但是有件事你好像忘了——”
云雀恭弥握着浮萍拐,一步步靠近沢田纲吉。
并盛委员长俯视着这所学校的一份子,在对方惊惧的目光中,举起手里的武器,“擅自让并盛消失,违反风纪,咬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