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无事,就想着自己可曾梦见过此情此景,以往……”
烟花在空中轰然炸响,一个接一个绽开在夜色里。
也将慕枕安后面的话隐没其中。
唐久翛以往是识唇语的,看着身旁仍旧肖似少女的女子,却只顾着看她那满目都只映着他的专注模样,没能分神读出她的话,便又问了一句:“何?”
却惹得慕枕安不知所谓地笑起来,她笑声在骤息的烟火声中格外清晰,方才亲自点了烟火的侯爷迈步过来,看看二人,微微扬眉不解。
“以往慕枕安一心江山社稷,家国天下,以往慕玢瑜酒肉穿肠,混沌纨绔,我念他扶不起,他嘲我白正经。”慕枕安伸手接了又悄然飘下的片片落雪,双颊微微泛红,满目欢欣,“何曾有过而今这样的烟火气,我们要装给父亲看,装给世人看,家不似家,年不成年。”
慕玢瑜看着妹妹,也是垂首笑了两声:“那又如何,万事照旧,你我殊途同归。”
慕枕安又指指前边儿好奇着去看烟花的小家伙:“诶,启明做甚去?小心着些。”
父亲与舅舅都去护着唐启明,许舸泽应付着又跟来府上劝世子爷回家过年的下人,虞梓纾在一旁看热闹,倒也不是没注意到四十一向慕枕安过来。
他没多话,只是浅浅笑了一下,好似那无情的兵刃在人世间走过一遭,也有了烟火气:“慕小姐,新岁安康。”
“你也是,岁岁长安,平安喜乐。”慕枕安看着家人欢欢闹闹,也在笑,她忽而擡眼看向男人,“你后悔吗?”
四十一身上仍旧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浅淡的在周身萦绕,他微微垂眸,仍是在笑,语调平和:“你后悔吗。”
慕枕安不再看他,迈步去向儿子身边,伸手就要将隐约要哭的孩子抱起来,就被哥哥拦下,慕玢瑜咋呼着男子汉哪能这么娇弱,就不许妹妹受累。
四十一眼睫微颤,暗自重复了一句:“岁岁长安,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