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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再无夜叉(2 / 2)

尽管被护住了头,慕枕安还是被不知何物撞到了后腰,疼痛与酸胀霎时包裹了整个腰腹,微微蜷起身子去捂自己小腹,只觉着有什么正在流逝,淌出身子的玩意灼热的吓人,或是说本就自己下身变得冰凉缘故。

早不是天真闺阁姑娘,她哪里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颤抖着指尖去拉拽身上死死掩护着的人衣襟,也不知何来的脆弱情绪将自己压垮,朦胧着双眸看她,却什么也没法说。

这个孩子本不该来世上,更不该认慕枕安作母亲的……

虞梓纾眸中也染了一丝慌张,轻轻拍抚她肩头,试图安慰,却无能为力,她也是第一次看见慕枕安这样脆弱的一面。

慕枕安急喘几下推了一把,虞梓纾会意是要速战速决,便也抽剑离去,留千金平白躺着,茫然看向眼前的车窗,外面是澄澈的天,晴空万里被定在这四方里。

血还在向外淌,却缓慢许多,在身下洇开一片温热的湿潮,她在想自己的夫君会如何作想呢?他若是知道了,当是遗憾的,但也不会悲伤,至多心疼些,还会加倍的好。

大约是战局已了,外边没了动静,有人向这边跑来,钻入车厢的是谁也看不清了,逆着外面的光进来,好似听见了他唤枕安。

唐久翛钻入翻倒的车厢时,所见就是慕枕安愣愣躺着,素色的裙摆被染作鲜红,他又想起那条被血染出星星点点的月白衣裙,深深吸气,匆忙伸手要将她抱起,却被推开了。

“扶我出去。”慕枕安气若游丝,声音轻得吓人。

唐久翛指尖一颤,还是将她抱出去,才搀扶着她站好。

她慢慢擡眼,看到几个活捉被捆束住的刺杀者,突然笑起来,看向自己的夫君,后者眼皮子跳了跳,撇开脸。

“四十一,刀来。”她又向一旁伸手,陌刀又沉又凉,她身子都险些向一边歪倒下去,侧首看过去,见到四十一正将刀收回,她这才想起,慕枕安与四十一早已不是主仆,是什么呢?她也说不上来,友人也不是,陌路也未必。

“刀向何处,您说。”

慕枕安到底还是伸手拿过了四十一手里的陌刀,四十一也微愣,她看了他一眼,轻笑:“抱歉。”

慕夜叉怎么会道歉呢?就如同四十一这条恶犬不会笑一样。可人是会变的,她如今只是慕枕安了。

她吃力的拖行陌刀,要举起时,却无能为力,还是唐久翛看不下去,从背后揽住她,帮着举了起来。

这才能斩杀几人,慕枕安对最后二人笑,身上衣裙早已被血污浸染,她如诉如泣,哽着嗓音道:“这一刀后,再无慕夜叉,我只是慕枕安,长安、洛阳,甚至普天之下,仅安瑜侯而已。”

唐久翛感到怀里的姑娘在颤抖,不自觉的,他也有些动容,他不想再看她面对这些了,太累太苦,她好似生来就是为此,又好似必须为此而亡。

最后的活口被放走了,将她的话带回。

她却坚持不住,昏迷过去。